第327章統帥最高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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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統帥最高的山峰
九月深秋。
信州的天氣就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前幾日還是秋高氣爽,這兩日卻突然陰沉下來,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弋陽城的城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而壓抑的土腥味。
弋陽城外的中軍大帳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帳角的銅壺滴漏,“嘀嗒、嘀嗒”地響著,每一滴水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頭,提醒著雨季洪峰的逼近。
帳外,幾匹戰馬不安地踢踏著泥水,鼻孔噴出白氣.
幾盞兒臂粗的牛油巨燭在不知疲倦地燃燒,偶爾爆出一兩朵燈花,發出“畢剝”的脆響。
劉靖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掃過帳內眾將。
他的眼神深邃如淵,仿佛能看穿這層層疊疊的甲胄,直抵人心。
看著這些麵孔,他心中不禁暗歎一聲。
麾下諸將,確實都是難得的將才。
他們個個都是一等一的猛將,悍不畏死。
然而,看著這滿帳的虎狼之師,劉靖卻感到一種深深的孤獨。
這裡,唯獨少了一個能統攬全局的帥才。
將才與帥才,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彆。
這中間橫亙著的,不僅僅是智力的差距,更是戰略眼光的鴻溝。
將才爭的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是眼前的勝負。
而帥才謀的是天下大勢,是長遠的興衰。
劉靖收回目光,緩步走到那幅懸掛在正中的巨幅輿圖前。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粗糙的羊皮紙麵,思緒卻已穿透了千年時光的迷霧,回到了那金戈鐵馬的曆史長河之中。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兩道截然不同的身影,那是曆史給所有統帥留下的最深刻的教案。
慕容垂與拓跋珪,便是這兩者最典型的寫照。
前者慕容垂,那是何等的人物?
十六國第一戰神,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無敵統帥。
當年的枋頭一戰,他以疲憊之師大破桓溫五萬北伐精銳,殺得晉軍屍橫遍野,那一戰,挽救了前燕的國運,也成就了他不敗的威名。
即便後來前燕亡國,他蟄伏數載,一朝起兵,便如潛龍出淵。
複國後燕,橫掃河北,無論是丁零翟魏,還是西燕慕容永,在他麵前皆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他一生征戰,百戰百勝,從未有過敗績。
可然後呢?
劉靖在心中冷冷地問自己。
冇有然後了。
慕容垂的每一次勝利,看似輝煌大勝,實則都未能將敵方的主力徹底殲滅,無法對敵方有生力量造成毀滅性打擊。
這就導致敵方可以迅速調整,休養生息,甚至重新反撲。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修補匠,四處救火,卻始終無法根除火源,最終隻能眼睜睜看著基業在參合陂的寒風中崩塌,那是何等的悲涼與無奈。
而拓跋珪則不然。
論具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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