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稿酬從優
第311章稿酬從優(第2/6頁)
狂的舉動而心驚膽戰,怎麼一轉眼,就忘了這天大的風險?
刺史府公然揭露徐溫弑主,無異於與虎謀皮。
一旦淮南大軍壓境,歙州危在旦夕,屆時玉石俱焚,他們這所謂的“登天之梯”,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隨時都會被狂風暴雨所熄滅。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從狂喜的頂峰,跌落到死寂的穀底。
一個年輕的士子忍不住沮喪地將手中的筆重重摔在桌上,頹然道:“罷了,罷了!空歡喜一場!”
“非也!”
另一個麵容方正、素來沉穩的士子卻站了起來,他目光炯炯,在眾人臉上掃過,沉聲道:“諸位,越是危急存亡之秋,才越是我輩讀書人展露才華,為國分憂之時!”
“劉刺史行此險招,必有深意!我等雖不能上陣殺敵,卻可獻言獻策!我這便要寫一篇《禦淮南策》,分析敵我優劣,為刺史大人分憂!縱使人微言輕,也要儘一份綿薄之力!”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瞬間點燃了部分士子的熱血。
與其坐而等死,不如奮力一搏!
“說得對!我等也來!”
一時間,有人扼腕歎息,有人奮筆疾書,小小的客棧大堂內,百態儘顯。
隻有角落裡,那個自稱“王敬”的瘦削書生,冇有加入任何一方。
他的真名,叫王慎,字懷瑜。
他那隨口編造的化名背後,隱藏著一個足以令人生畏的顯赫姓氏——太原王氏。
他的家族,曾是與清河崔氏、範陽盧氏齊名的“五姓七望”之一,出將入相,冠冕不絕。
然而,自黃巢之亂後,家族便遭受毀滅性打擊,傳到他這一代,早已家道中落,隻剩下幾箱子祖輩冒死從長安火海中搶救出來的、關於權謀製衡的孤本劄記。
此刻,王慎的眼中,冇有了最初的狂喜,也冇有同伴們的憂慮或激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毛骨悚然的震撼與明悟。
他曾在一卷孤本上看到過一位先祖的批註:“成大事者,必一手王道,一手霸道。王道以收人心,霸道以懾敵膽。二者如車之兩輪,鳥之雙翼,缺一不可。”
“王道以收人心,霸道以懾敵膽……”
王慎無意識地咀嚼著這句話,他的目光在報紙上那溫和的“長期征稿,稿酬從優”和那酷烈的“直指弑主,血洗廣陵”之間來回移動。
他忽然明白了。
那篇策論,與那條頭條,根本就是一體兩麵!
“征稿”,是麵向天下寒門的“王道”,是收攬人心的陽謀!
而“弑主”,是刺向淮南徐溫的“霸道”,是震懾宵小的利刃!
劉刺史,根本就不是在行險!
他是在用同一張紙,同時行王霸之道!
一拉,一打;一恩,一威!
這是何等恐怖的陽謀!何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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