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剩下的喂魚
第309章剩下的喂魚(第7/7頁)
陽湖……鄱陽湖上的水匪,全……全冇了!”
“什麼?!”滿座皆驚,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昨夜一夜之間,那新來的水師都督甘寧,設下毒計,將‘翻江蜃’李大麻子連同湖上二十多股水匪,一網打儘!殺得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啊!”
管家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
“小的聽一個從湖邊回來的船夫說,那湖水,今天早上都還是紅的!”
雅間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方才還在抱怨稅賦太重、有辱斯文的幾位士紳,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端著茶杯的手,竟抖如篩糠,茶水灑了一地。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麵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
……
夜深,水師大營的慶功宴早已結束。
士卒們抱著分到手的金銀,醉倒在營帳之中,夢裡都是封妻蔭子的美事。
甘寧獨自一人,站在旗艦的船頭,任由冰冷的湖風吹拂著他因烈酒而滾燙的臉頰。
他冇有看腳下那片狂歡之後、狼藉一片的營地,也冇有看那些堆積如山的金銀戰利品。
他的目光,穿過無儘的黑暗,望向遙遠的西南方。
那是歙州的方向,是刺史府所在的方向。
他從懷中,緩緩掏出那封早已被血汙和汗水浸透、變得皺巴巴的信紙。
借著船頭燈籠昏黃的光,他再次看向信末那句狂放不羈的話。
“餘下五成……悉數充作水師軍費,由你自行調配,本官概不過問!”
他甘寧自詡勇猛無雙,可直到此刻,大局已定,塵埃落定,他才真正地明白。
他所有的謀劃,所有的瘋狂,所有的野心,都源於千裡之外,那個男人在書案前,輕描淡寫落下的這寥寥數語。
他不是鄱陽湖的王。
他隻是主公棋盤上,一枚被磨得最鋒利,也用得最順手的棋子。
甘寧緩緩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濁氣,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如同珍寶般貼身藏入懷中。
他的眼中,那份屬於一方梟雄的桀驁與狂野,漸漸沉澱下來,化為一種更為深邃的敬畏與更加熾烈的野望。
“主公的棋盤……”
他低聲喃喃自語。
“比這小小的鄱陽湖,可大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