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以儆效尤
第296章以儆效尤(第4/11頁)
是心疼和憂慮。
“不過就是……多交一百餘貫的稅錢嘛,傷筋動骨,可咱們家底還在,還出得起。為了這點錢,氣壞了身子骨,可就不值當了。”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柳承誌仿佛被踩中了痛處,猛地抬起頭,煩躁地揮了揮手,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焦慮與暴躁。
“這……這是錢的事嗎?!”
妻子被他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言,默默地將參湯放在桌上,歎了口氣,悄然退下。
柳承誌斥退了妻子,卻並未感到絲毫輕鬆,反而愈發煩悶。
他站起身,在這間他平生最引以為傲的書房內,焦躁地來回踱步。
這間書房,滿壁的藏書,從經史子集到孤本典籍,無所不包。
牆上掛著的,有前朝名家的山水,也有他祖父親筆題寫的傳家祖訓。
這些,無一不彰顯著柳家近兩百年的詩書底蘊。
可現在,他隻覺得這些東西都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嘲笑著他的無能為力。
最終,他停下腳步,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對著門外沉聲喚道:“來人,把小郎君叫來。”
片刻之後,一個約莫七歲大的孩童,揉著惺忪的睡眼,被下人領了進來。
孩子身上還穿著單薄的寢衣,顯然是從暖和的被窩裡被強行喚醒的。
“阿爹……”
孩子有些怕生,怯生生地喊道。
柳承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擠出一絲儘可能溫和的笑容,將兒子拉到身前。
他指著牆上掛著的一柄古樸長劍,那是他祖父年輕時遊學四方所佩戴的,據說曾在山中斬殺過猛虎,劍鞘上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淡淡腥氣。
“啟兒,你看,這是‘武’。”
他又拿起桌上一本用上好錦緞包裹著的《春秋左氏傳》,書頁因常年翻閱而微微泛黃,散發著清雅的墨香。
“這是‘文’。”
柳承誌的聲音,因為情緒的激蕩而顯得有些沙啞。
他緩緩蹲下身,讓自己能與兒子平視。
“告訴阿爹,你想學哪個?”
孩子眨了眨那雙清澈如溪水般的眼睛,先是好奇地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冰冷粗糙的劍鞘,又看了看那本厚重而熟悉的書冊,臉上滿是困惑。
在他的世界裡,阿爹和族中的叔伯們,都是手不釋卷的讀書人。
讀書,考取功名,光耀門楣,似乎是天經地義,是唯一的正途。
“阿爹,我想讀書,像您一樣,將來也考個功名回來。”
孩子奶聲奶氣地回答,語氣卻很堅定。
柳承誌的心,如同被一塊巨石砸中,猛地向下一沉。
他強忍著心中那股難以言喻的酸楚,繼續用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可學武,能當大將軍,能騎高頭大馬,能腰佩寶劍,號令千軍,為國開疆拓土,受萬民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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