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太後,還不給本王寬衣?
第229章太後,還不給本王寬衣?(第4/6頁)
都無法根除的驕兵悍鎮,終於迎來了它的末日。
而親手造成這一切的羅紹威,早已是悔斷了肝腸,卻隻能死死抱住朱溫的大腿,苟延殘喘。
徹底平定了心腹大患,朱溫的野心,再也無法抑製。
他要,建元稱帝!
早在天祐二年,他就聽從謀士李振的建議,下令將長安城儘數拆毀,皇宮、官署、民宅,無一幸免。
數百萬長安百姓,被強行按籍遷徙,一路之上,哭聲震天,餓殍遍地。
同年,在心腹謀士李振的策劃下,朱溫於滑州白馬驛設下“鴻門宴”,將以宰相裴樞、崔遠為首的三十餘名朝中重臣一網打儘,儘數斬殺,投屍於黃河之中。
史稱,“白馬之禍”。
經此一役,大唐朝廷最後一點骨血被抽乾,李唐,徹徹底底地淪為了一個隻剩空殼的招牌。
洛陽,皇宮。
昔日繁華的宮闕,如今處處透著衰敗與蕭索。
宮人們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生氣,隻有麻木與畏懼。
後宮,椒蘭殿。
年僅十五歲的大唐天子李柷,正在給皇太後何氏請安。
何太後今年不過三十出頭,風韻猶存,一雙鳳目中,卻總是縈繞著化不開的愁苦。
她是昭宗的皇後,是如今的天子之母,是名義上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可她比誰都清楚,自己不過是那人囚禁在籠中的金絲雀。
“母後,近來夜裡風涼,您要多添些衣物,切莫著了涼。”
李柷的聲音很輕,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卻又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小心翼翼。
何太後伸出手,為兒子整理了一下略顯歪斜的衣領,指尖觸到他單薄的肩膀,心中一酸。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皇帝有心了。哀家不冷,倒是你,還在長身體,可不能凍著。”
“兒臣省得。”
李柷點點頭,隨即又有些遲疑,低聲道:“隻是……兒臣今日讀史,讀到太宗皇帝……文治武功,開疆拓土……”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何太後心頭一痛,仿佛被針紮了一下。
太宗皇帝?
那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光芒萬丈?!
龍章鳳姿,天日之表,那時的李唐是何等強盛,號令四海,莫敢不從。
可如今。
她的兒子,李唐的皇帝!
如今卻連大聲說出祖先的名字,都顯得毫無底氣。
她拉過兒子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道:“太宗皇帝,自然是我李唐的驕傲。但柷兒,你要記住,時移世易。如今……能平平安安,便是天大的福氣了。你隻要好好的,母後便心滿意足了。”
“平安”二字,她說得極輕,卻又極重。
在這座名為皇宮的牢籠裡,平安,是他們唯一能奢求的東西。
李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圈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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