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98章都彆白來
第一卷第198章都彆白來(第2/3頁)
沉,雨絲綿密如針。
敲打著雕花闌乾,淅瀝不止,襯得閣內氣氛陰寒凝滯。
陳應一身常服,端坐案前,指尖捏著剛從西域傳回的密報。
紙頁單薄,卻重得幾乎要捏碎在掌心。
案上燭火搖曳,映得他麵容陰晴不定。
原本溫潤俊朗的眉眼,此刻儘數扭曲,覆滿戾氣與不甘。
密報上字字刺眼。
欽差至鎮遠,太子全程恭順,接旨不辯,俯首遵行。西疆賬冊儘數歸檔,按月報備,一應核查,儘數配合,毫無抵觸。
“毫無抵觸?”
陳應低聲重複四字,忽而低笑出聲,笑聲陰冷乾澀,帶著滔天怒火,猛地抬手,一掌狠狠掃落案上杯盞。
“哐當........!”
青瓷茶盞碎裂滿地,茶水四濺,打濕堆疊的密信卷宗。
立在身側的貼身幕僚,垂首屏息,不敢多言半句。
這位素來擅長隱忍偽裝的皇子,失態至此。
陳應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挫敗:
“本殿下費儘心機,安插暗線,捏造流言,遞上罪證,好不容易讓父皇對他心生忌憚,生了削權製衡的心思。”
“本以為他年少氣盛,手握大功必不甘受製,隻要他敢頂撞聖旨,敢顯露半分跋扈,本殿下便可借勢發難,坐實他擁兵自重,割據謀逆的罪名!”
屆時。
太子一旦抗旨,便是失德失臣節。
他便可聯絡朝堂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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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勢請旨削其儲君權責,拆分邊軍,調離西疆。
心腹大患,一朝可除。
可誰能想到,陳峰竟然忍了。
忍得這般徹底,這般乾脆。
坦蕩接旨,全力配合,將恭順臣姿做了個十足十。
幕僚蘇奇輕聲歎道:
“殿下,這位東宮太子,遠比我們預想的更能隱忍,更懂藏鋒。”
“他分明看透聖心猜忌,索性順水推舟,以極致恭順,堵死天下讒言。如今他行止無可指摘,這不好辦那。”
“我用儘全力鋪的局,竟成了為他做嫁衣?”
陳應咬牙,字字淬毒:
“他不僅接住了父皇的製衡,還借著這道聖旨,洗去了私斂私財,私售軍器的所有汙名,從今往後,豈不是他在西疆所作所為,皆是奉旨規整,合規行事,名正言順。”
最讓他心悸的,不止是計劃落空。
而是陳峰這份心性。
勝而不驕,功而不傲,遇壓能屈,臨局能斷。
這般城府,這般隱忍,這般布局分寸。
甚至遠超朝中大半老臣。
假以時日,此人勢成,再無任何人能製衡。
蘇奇抬眼,低聲進言:
“殿下,事已至此,暴怒無用。明麵之上,我們再無下手之機。硬攻,隻會落得構陷功臣,離間皇室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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