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73章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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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抬手按住他,思慮更深一層。
沉聲補全所有陰毒細節,杜絕半點紕漏:
“不可用常規驛傳,不可動用京中舊線。落風峽慘敗,太子必然暗中留觀京中動向,我方任何異動,都會被他的暗衛捕捉。”
“立刻啟用趙氏關外死線,派兩名從未露麵、無任何案底的貼身死仆,喬裝成西疆糧商,晝夜兼程出關。全程不走官道驛路,穿山越嶺,直達皇甫尚營帳。”
陳應連連點頭,語速急促:
“那信中該怎麼寫呢?”
趙無極眯起雙眼,字字句句皆是誅心毒計,娓娓道來:
“告知皇甫尚,落風峽截殺失敗,太子手握三百死士全套鐵證、人證,回京必掀滔天獄案,他首當其衝、株連九族。”
“許以重諾。事成之後,我親自在朝堂力保他為太尉,總領天下兵權,世襲邊關爵位,永世罔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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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教他絕殺之法。”
他微微傾身,貼近陳應耳畔。
聲音壓至幾不可聞,陰惻刺骨:
“眼下羌戎來勢洶洶,西疆戰局本就糜爛。命他借戰事混亂做文章。”
“可故意放開一處隘口,引羌戎重兵突襲太子駐地,亦可調撥殘兵弱馬、劣質軍械給歸義軍,讓陳峰陷入死戰。”
“亂軍之中,流矢無眼、沙場無君臣,太子戰死沙場,隻會被定性為為國殉國,壯烈捐軀。”
“屆時屍身埋於邊關黃沙,所有信物、賬冊、人證儘數毀於戰火。死無對證,鐵證清零。”
陳應聽得心神大定,眼底殺機徹底沸騰,連連冷笑:
“妙,絕妙。”
“沙場戰死,無人可追責,無人可辯駁。比起落風峽私殺,這是最乾淨、最穩妥的死法。”
“隻要太子死在西疆戰火裡,所有謀逆嫌疑、所有國公府的罪證,全部隨風消散,我們依舊是朝堂肱骨、東宮大熱,他日儲位江山,依舊是囊中之物。”
趙無極麵色沉沉,再補一道後手,務求萬無一失:
“再加一條死令。”
“無論用何種手段,務必毀掉所有被俘死士、所有令牌暗記、所有嫁禍物證。活口要絕、證物要滅、痕跡要清。”
“若戰況混亂無法毀證,便就地誅殺所有被俘人犯,一把大火焚毀所有物件,半點不許留存。寧可錯殺、寧可亂毀,絕不留半分把柄。”
“除此之外,命皇甫尚全程抹除私通訊跡,事後斬殺傳信仆從,斷儘所有線索。哪怕最終事敗,也查不到我們的頭上。”
層層算計,步步封死。
從殺人滅口、銷毀證據。
到偽裝戰局、洗清自身,一套毒計滴水不漏。
陳應深吸一口冷風。
眼底再無半分慌亂,隻剩孤註一擲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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