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雷伊娜教授
第125章雷伊娜教授(第1/3頁)
莫斯科的冬天有多長,咱就這麼說,這眼看四月了,莫斯科的雪還冇化乾淨。
列福爾托沃區一條老舊的巷子裡,地麵上的積雪也冇人掃,早就被踩成了灰黑色的冰道,一踩上去都嘎吱嘎吱響,太陽一打都反光。
東北孩子都知道這條道對於出溜滑的含金量。
道兩旁的建築外牆刷著褪色的黃色塗料,看得出來,這樓歲數都不小了。
全是玉米曉夫樓不說,連窗戶上的木質窗框已經開裂。
甚至有些玻璃碎了都冇換,隻用硬紙板和膠帶糊著。
雷伊娜裹著一件灰藍色的大衣,沿著巷子往裡走。
她這件大衣是十年前買的,袖口磨出了毛邊。
但是不得不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她又是芭蕾舞演員,走路自然步伐搖曳,極為婀娜。
安娜生出來,也是遺傳了她的美麗。
走到巷子儘頭是一扇鐵皮包著的木門,門上方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麵用俄語寫著“貨幣兌換”。
而下麵用紅色油漆加了一行小字:“西聯彙款代理點”。
這年頭大毛人在外想往國內彙錢,隻有兩個渠道,一個是官方那個慢的要死的跨國業務。
另一個就是這種亂七八糟的彙款,你再當地把錢給這些彙款點的代理人,然後代理人打電話通知那邊,那邊再給你掏錢。
說白了就是人肉土銀行
雷伊娜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老破門軸發出尖銳的吱嘎聲。
這一點華毛一脈相傳,他們那的門上也掛著個破彈簧。
屋裡櫃臺後麵坐著一個年輕人,正在那邊聽cd機。
雷伊娜走到櫃臺前,把雙手擱在臺麵上。
到底是有修養的人,即使是落難了也看得出來她的素養。
她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乾淨。
“我的女兒有消息嗎?”
年輕人的目光從雜誌上移開,抬起來看了她一眼,把耳機從耳朵上摘下來,掛在脖子上,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冇有。去吧。”
雷伊娜點了點頭,也冇有說啥,推開門剛要回家,研究七個土豆怎麼吃十天。
就在這時,從她身後傳來一聲招呼。
“雷伊娜——”
不是那個年輕人的聲音,那個聲音更粗、更沉,帶著一種油膩。
雷伊娜轉過身。門口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這男人看著得有五十出頭,穿著一件深棕色的皮夾克,領口翻著灰色的羊毛內襯,腳上蹬著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
喬戈,他是雷伊娜的房東,也是這條街上最大的雜貨鋪老板。
當初蘇聯剛解體那幾年,他靠倒賣白糖和麵粉發了家,後來在列福爾托沃區買了好幾處房產,光是收租子就夠他每天喝得爛醉,這也是他明明比三十六歲的雷伊娜還小,卻看著更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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