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魚入釜,釜底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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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魚入釜,釜底空
紅柳灘高坡。
戰馬打著響鼻,馬蹄在乾硬的沙礫上刨出淺坑。
左穀蠡王阿史那咄苾勒停坐騎,視線越過三十裡荒灘,直逼鎮北關。
那座城池死死卡在南北通途的咽喉要道。
城池背倚陰山斷脈,險峰峭壁直插雲霄;左挾黑水河,江流湍急,暗礁密布。
兩側皆是飛鳥難渡的天險絕壁。
騎兵大陣至此,斷無繞行之理。
唯有正麵破關,方能踏入中原腹地。
阿史那咄苾手按刀柄,風沙吹打在他滿是溝壑的臉頰上,未引動半點波瀾。
三騎斥候卷著黃塵奔至坡下,滾鞍落馬,單膝跪地。
“報大王!鎮北關城頭旌旗密布,四門皆用沙袋封堵,城中不出一兵一卒!”
阿史那咄苾未理會城防虛實,先拋出兩問:
“營中隨軍口糧能支幾日?白音草場的驛騎可曾傳回訊息?”
“回大王,口糧僅足三日。”
提到那草場,斥候也是好生疑惑,隻能說出實情。
“隻是那驛騎……尚未歸營。”
千夫長巴雅爾立在後方,聞言跨前一步:
“大王!漢人早被咱們的鐵浮屠駭破了膽!請撥給末將三千兵馬,趁著勇士們銳氣正盛,半日內定踏平那截土牆!”
阿史那咄苾抬手,擋下巴雅爾的請命。
“巴雅爾,你當那鎮北關裡全是泥捏的軟蛋?”
阿史那咄苾眼皮微抬,語氣森寒:
“前鋒營阿勒坦那二十副重甲,被人單臂砸成了一地爛泥。”
“那‘鐵鐧浮屠’的凶名,如今還在營裡飄著。”
“你帶三千人去,是想給那獨臂殺星送下酒菜?”
巴雅爾漲紅了臉,粗聲辯駁:
“大王!那是阿勒坦輕敵冒進!末將願立下軍令狀,若拿不下城頭,提頭來見!”
“本王要你的腦袋有何用?”
阿史那咄苾冷斥。
“六十年前的白狼河血戰,先祖亦是這般急攻。結果如何?”
阿史那咄苾嗓音低沉,透著歲月打磨的粗糲:
“五萬勇士的屍骨填平了冰河,那座城卻穩如泰山。”
“打仗,打的是算計,先圍後攻,方為上策。”
言及此處,阿史那咄苾腦中閃過東境那位,右穀蠡王阿史那骨都的身影。
阿史那骨都盤踞邊境,獨占兩國走私黑市,富可敵國,卻生就一副貪得無厭的豺狼心腸。
此人隻知搶商路、逞血勇,前番更拿著幾塊破銅爛鐵般的火器殘骸,在王帳中大放厥詞,催逼大汗發兵南征。
阿史那咄苾冷哼出聲。
阿史那骨都那等貪戾躁進之徒,斷做不得這等熬鷹的慢功夫。
攻城拔寨,憑的不是一腔蠻力,而是步步為營的絞殺。
帳簾掀開,陳長風遣來的漢人謀士秦某緩步走入。
他拱手作揖,條理分明地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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