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禦前落子江上,清風拂袖去
第484章禦前落子江上,清風拂袖去(第3/4頁)
出一層白毛汗,腿肚子一陣轉筋。
那點剛剛冒頭的貪念,被這句話澆了個透心涼。
他退後兩步,腦子裡嗡嗡作響。
堂主連用河工做借口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這是早就料定了禦前會派人拿著戥子,一厘一毫地去稱這筆銀子!
老周倒吸一口涼氣,心底對許無憂的敬畏又拔高了數層。
堂主都把朝堂上的算盤聽得一清二楚,把每一步棋都走在了死穴的外頭!
棧橋角落的石墩旁,往日裡威風凜凜的雷震像隻淋了暴雨的老鵪鶉,縮在那兒瑟瑟發抖。
他將方才的一切儘收眼底。
麵對十四萬兩現銀的金山,這位許堂主連多看一眼都嫌費事;麵對能號令群雄、拿捏百官的賬本,毫不猶豫地封漆交出。
雷震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駭然。
他在這江麵上爭鬥了三十年,爭破了頭,無非是爭幾百兩船錢、幾個碼頭的霸權。
可許家這位呢?金銀不入眼,權柄不沾手。
人家圖謀的東西,大得把這天蓋住都嫌漏風!
這老江湖頭一回覺得,自己這半輩子算計,活脫脫就是個在泥坑裡搶爛果子的潑猴。
他根本冇看明白過“局”字到底怎麼寫。
越想越寒,雷震兩腿一軟,徹底癱坐在水窪裡。
沈煉將鐵匣妥帖收入懷中,轉身踏上蜈蚣快船的跳板。
就在船工準備解纜的當口。
他腳步微頓,偏過頭,越過翻滾的江水,丟下一句冇有溫度、值得不儘揣摩的話語。
“許堂主,朝裡早有人替你說過話。陛下前日問起水程堂的底細時,隻點了三個字。”
“看他做。”
“許大少爺,好自為之。”
許無憂立在原處,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他這陣子在通州江麵上搞風搞雨,滿心以為隻是替老爹拔幾根暗釘,順帶清理一下水路。
哪曾想,千裡之外的那張龍椅上,早有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這片水域。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日封一本賬、拒一船銀的舉動,正一字不差地踩在了那道無形的禦前考題上。
蜈蚣船撞開江霧,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木槳拍水聲,消失在蒼茫的水麵上。
許無憂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棧橋上。
他冇理會周遭的狼藉與血水,隻是低下頭,攤開自己的掌心。
手指無意識地在半空比劃,勾勒著那被墨跡塗去半邊的字號。
畫了又抹,抹了又畫。
許久之後,他將手攏入袖中,歎了口氣,聲音散在冰冷的風裡:“這水,往南去,深得很呐。”
……
京城,禦書房。
銅鶴香爐裡吐出繚繞的龍涎香,驅散了大乾朝古老的秋的絲絲寒意。
老皇帝披著明黃色的常服,竟絲毫不似天子威嚴般,慵慵懶懶地斜靠在明黃色的隱囊上。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由皇城司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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