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斬草除根,拔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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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斬草除根,拔舌!
禦花園的秋風帶著幾分肅殺,吹得蕭景行脊背發涼。
老皇帝的那番敲打,字字句句皆是在他心口上鑿釘子。
那句“你母妃的信,朕看過了”,猶如一柄懸在頸間的鍘刀,讓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未敢多留,叩首謝恩後,便匆匆出了神武門。
一頂青頂小轎停在角門外。蕭景行鑽入轎中,吩咐轎夫直奔北鎮撫司。
轎簾放下,隔絕了外頭的天光。
蕭景行靠在轎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萬貴妃那一巴掌的餘溫,但更讓他膽寒的,是老皇帝在禦花園裡看他的眼神。
那種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舊物。
天家無父子,隻有君臣。
詔獄的牌坊在陰沉的天光下透著股經年不散的血腥氣。
蕭景行在值房內換下一身惹眼的皇子常服,披了件灰撲撲的粗布直裰,由一名麵生的司獄提著風燈,引著往地牢最底層走。
石階濕滑,長滿青苔。越往下走,空氣裡的黴味與腐臭味便越濃重,混雜著鐵鏽般的血氣與皮肉燒焦的糊味,直往人鼻腔裡鑽。牆壁上的水珠滴落在積水窪裡,發出空洞的回響。兩側牢房裡偶爾傳出幾聲低沉的呻吟,伴隨著鐵鏈拖拽的嘩啦聲,在這幽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地牢儘頭,隻有一間牢房亮著如豆的燈火。
乾草堆上,伏著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影。那人身上的囚服早已辨不出本色,下擺黏著地麵的黑泥與暗紅的血痂。右膝處的布料被徹底洇透,碎裂的骨茬刺破皮肉,滲出的血水在乾草上洇出一大片黑斑。
這便是昨日還端坐在戶部衙門裡、執掌天下錢糧的尚書大人,尚齊泰。
蕭景行的皂靴停在鐵柵外,靴底踩在積水上,發出一聲輕響。
乾草堆上的人影動了動。尚齊泰艱難地抬起頭,亂發後的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眯起,待看清柵外之人的輪廓,他渾濁的眼底猛地迸出光來。
“殿下……”
尚齊泰雙手摳住地磚縫隙,指甲翻卷斷裂也渾然不覺。他拖著那條斷裂的右腿,在粗糙的地麵上一點點往前爬。囚服摩擦著砂石,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每挪動一寸,右膝的碎骨便在肉裡攪動一分,冷汗混著泥水糊滿了他的臉,順著下巴滴落在青磚上,拖出一條暗紅的血痕。
爬到鐵柵前,尚齊泰雙手穿過粗如兒臂的鐵條,死死抱住蕭景行的皂靴。
“殿下!老臣等您等得好苦!”尚齊泰仰起臉,涕淚橫流,“江南!老臣在江南還有三處隱秘的鹽場,冇上冊子,冇報稅!一年淨利十萬兩!隻要殿下肯保老臣一條命,這三處鹽場,連同老臣埋在祖宅地下的金條,全數獻給殿下!”
蕭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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