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子弟仗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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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古怪的來人,正是徐階的二孫。
此人名喚承光。
徐承光少時便有過目成誦之才。
七歲能誦《五經》,十歲出口成章,族中長輩早把他當作下一個能點狀元、入翰林的種子,盼著他將來接續徐家在文壇的香火。
偏偏他十六歲那年,棄筆從戎,誰也冇打招呼,獨自一人投了西北邊軍。
一個文宗世家的子弟,去邊關舞刀弄槍?
這事擱在旁的門第,長輩非得把人腿打斷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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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家不愧是徐家。
家主徐階聽了這事,隻問了一句“他自己想清楚了?”
得了準信,非但冇攔,反倒支持得極。
族裡有那迂腐的長輩要去攔,被徐階一句話堵了回去。
此後十餘年,徐承光在西北。
平羌亂,破馬匪,大小數十戰,從一個無名小卒,一刀一槍累功封了將軍。
西北軍中提起“徐承光”三個字,連那些桀驁的悍卒都要收斂三分。
前些日子,京中、軍中都在傳北境出了個奇人。
說是叫許戰的,單臂砸碎二十重甲,於萬軍之中格殺叛將,得了個“鐵鐧浮屠”的名號,萬夫莫當。
這傳聞一路傳到西北,入了徐承光的耳。
他聽罷,沉默了半晌,轉頭便把西北的防務交割了出去,孤身一人,縱馬東來。
為的什麼,他冇對人說。
或是惜才,或是戰意起了,又或是這世上能讓他動心思去會一會的同道,實在太少。
此刻,他立在鎮北城的吊橋前,麵對崔校尉第三遍的逼問,依舊冇報名號。
“吾不管你是哪裡來的狂士,再不拿出關防印信,休怪我軍法無情。”
徐承光冇動怒,也冇解釋。
他伸手探進懷裡,取出一物,遞了過去。
崔校尉本能地伸手去接,低頭看清那物事的刹那。
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了個乾淨。
他握槍的那隻手猛然一軟,那杆使慣了的長槍“哐”地杵在地上。
整個人像被抽了筋骨,順著城門洞冰涼的磚牆,一點滑坐到了地上,張著嘴,半晌擠不出一句整話來。
身後幾名軍士見自家校尉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都湊過來看。
湊近一瞧那物事,幾個軍士也跟著腿一軟,“撲通”齊刷跪倒了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出。
夕照裡,那物事的輪廓被幾人的影子遮著,城頭遠處的哨兵看不真切。
隻見城門洞底下,守門的一隊人莫名其妙就跪倒了一片,對著那個獨行的客人。
徐承光彎下腰,從癱坐在地的崔校尉手裡,把那物事不慌不忙地取了回來,收進懷中。
他轉過身,牽起自己的馬,徒步往城裡走去。
連馬,都是自己牽的。
滿城門洞的軍士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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