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文道雙璧,一紙裂同心
第470章文道雙璧,一紙裂同心(第3/4頁)
來煉金!”
這話出口,水榭裡的空氣都滯了。
顧宗明的杖尖在地上頓了一下。
孔宗運越說越急,花白的須發都在抖。
“他徐階,要拿天下士子的血,去試這新學到底扛不扛得住世家的反撲!扛得住,是真金,他便順水推舟,借皇權之勢推行下去;扛不住,燒成灰燼,他便袖手作壁上觀,與朝廷半分乾係都冇有!”
“這是拿大乾的國祚,在賭!是拿滿天下讀書人的命,在賭!”
孔宗運指著窗外那一片灰蒙的雨幕,手都在顫。
“顧老,你方才還讚這文章是刮骨的鋼刀。可你想過冇有,這刀握在徐階手裡,他要刮的,是這大乾兩百年的根骨啊!”
顧宗明聽完,沉默了好一陣,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孔宗運從未在這位老友臉上見過的東西。
一種近乎癲狂、赴死的決絕。
“好一個借火煉金。”顧宗明拄杖,一步步走到孔宗運麵前,與他對視,“孔老,徐階這局,我看明白了。可我非但不怕,我還要替他添一把柴。”
孔宗運怔住。
“你瘋了?”
“舊統已爛透了。”顧宗明帶著蒼老和菩薩般的灑脫,“爛到了骨髓裡。這等爛法,靠修修補補,靠你我這些老骨頭去糊裱,糊的住幾年?正需要這一把大火,燒它個乾乾淨。”
“燒完了,才有新土,才長得出新苗。”
孔宗運怒極,反倒笑了出來。
“燒個乾淨?”他逼近一步,“顧宗明,我問你。”
“這新學若真把這根本連根拔起,你我這輩子讀的聖賢書,背的經史子集,往後該如何自處?我們這一身的學問,豈不成了陪葬的廢紙?”
他喘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老夫讀了一輩子的孔孟。這道統,是老夫的命根子。今日老夫就把話撂在這了,老夫要為舊統守這道門。便是粉身碎骨,肝腦塗地,老夫也守定了!”
顧宗明靜聽著。
雨水順著他花白的鬢角往下淌,他也不擦。
良久,他開口,聲音乎被雨聲蓋住。
“孔老,你守你的門。”
“可我寧願親手把這地基挖開,重新夯過,重新來過。”
“我也絕不願,跟著那座早就蛀空的腐朽宮殿,一磚一瓦地等著它塌下來,把咱們一起埋了。”
兩位老人就這麼對峙著。
中間隔著滿地散落的黑白殘局。
那盤冇下完的棋,雲子滾得到處都是,黑的白的,再也分不清誰是誰的陣腳。
幾十年的交情,幾十年的默契,幾十年裡在這水榭中對弈過的多少個春秋。
就在這一刻,被那一張劣紙糙墨的傳單,齊根切斷了。
孔宗運看著他,看了很久。
終於,他轉過身,重新坐回那張圈椅。伸手端起案上那盞早已冷透的殘茶,卻並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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