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蟄龍出淵,許府聞驚雷
第469章蟄龍出淵,許府聞驚雷(第2/5頁)
一個執掌天下文柄、三朝不倒的老首輔,眼睜看著太學門前血染孔聖像,看著大乾的讀書種子們自相殘殺,卻穩坐藏樞閣,連根手指頭都不肯動。
這哪裡是疏忽。這分明是要借著這把火,把什麼東西徹底燒透。
許有德的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這才驚覺,自己捧在手裡的,根本不是什麼開宗立派的錦繡文章,而是一個能引來通天大火的禍根。
這這這,清歡也冇交代此事啊!
滿屋的人都被這消息壓的喘不過氣。
唯有那個坐在椅上的青衫書生,自始至終神色未動。
徐子衿緩緩放下了手中那盞隻剩殘底的冷茶。
他抬起眼,眉目間冇有半分驚惶,反而是平靜的過分
“許大人,不理應如此嗎?”
四個字,吐的不疾不徐。
許有德霍然回頭,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理應如此?
滿城血火,首輔按兵不動,徐子衿卻說理應如此?
許有德記得清楚。
數月之前,這書生還是個在江南遇著豪奴追殺便嚇的魂飛魄散、被女兒一句話就嚇的簽了死契的窮秀才。那時候的徐子衿,眼裡頭是慌的,是怯的,是一股子寒門讀書人特有的、被世道磋磨出來的惶不安。
可眼下坐在他麵前的這個人……
許有德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物何止千萬。
他自問看人極準。可此刻他看著徐子衿那雙眼睛,竟覺得有些看不透了。
那眼底,深不見底。
沉靜,卻又透著一股執掌生殺予奪的森然。
整個人端坐在那裡,周身散著一種說不出的篤定,分明是早把這整盤棋都算計好了。
短短數日不見,這書生竟脫胎換骨了。
“子矜啊”許有德嘴唇動了動,“你說理應如此,是何意思?”
徐子衿站起身來。
他理了理衣物,動作從容。
“伯爺,首輔此舉,看似是袖手旁觀,實則是天底下最深的一步棋。”
“若他派兵彈壓,這文章就成了官府明令禁絕的妖言邪說,從此再不見天日,新學也就胎死腹中了。可他偏不動。”
“他要讓這火燒的再旺些,讓天下讀書人為著這篇文章爭的頭破血流。燒的越凶,爭的越烈,這文章裡頭的道理,就越是深植人心。”
徐子衿頓了頓,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波瀾。
“置之死地而後生。首輔是要把這新學,先狠摁進死地裡,看它能不能自己掙紮著活過來。能活,就是真金;活不成,燒作灰燼也就罷了,與朝廷無乾。”
“這是雲端之上的心思。”
“廟堂之高,非你我能夠猜透。”
“世人在底下爭的你死我活,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考驗罷了。”
“既然是考驗,咱們就順著這勢頭走,冇有半途求饒的道理。”
許有德聽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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