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許家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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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許家要完?
夜色沉沉,戶部尚書府的書房內。
尚齊泰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盞建窯兔毫盞。
下方跪著的,是通濟漕會的一名香主,正渾身戰栗地將通州壩頭上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稟報完畢。
當聽到錢仲文親筆寫下收條、蓋上坐糧廳大印時,尚齊泰撥弄茶沫的動作微微一頓。
“八千兩撫恤銀,百餘名殘兵,當街逼拿命官。”尚齊泰冇有預想中的雷霆震怒,反而極其突兀地短笑了一聲,“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姓許的小子,下手不僅黑,還懂得借勢。”
“老夫原以為他是個隻會耍狠的武夫,倒真是小瞧他了。”
香主冷汗涔涔,小心翼翼地叩首道:“大人,錢主事被押解進京,萬一他在三法司熬不住刑,吐出漕會的底細……”
“他已經是個死人了。”尚齊泰輕抿了一口茶,“錢仲文這枚棋子廢了,這局棋,卻還冇下完。”
“既然許家小子喜歡借勢,老夫就借他這股勢,燒一把能把他們許家滿門挫骨揚灰的邪火。”
他放下茶盞,目光看向隱在書房暗處的一道黑影:“通州壩頭上的那個倉書,抓回來了麼?”
黑影低頭:“回老爺,已經扣在西跨院的地窖裡。”
尚齊泰眼神古井無波:“貪汙案,三法司會審起來終究是個麻煩,那就把它變成黨爭。”
“去吧,錢仲文廢了,用死人做局。”
……
西跨院地窖,陰冷潮濕。
坐糧廳的倉書被五花大綁地鎖在木樁上,嘴裡塞著破布,驚恐地看著幾名麵無表情的黑衣死士提著食盒走近。
食盒打開,裡麵不是飯菜,而是一碗泛著刺鼻苦杏仁味的烏黑鴆毒,以及一件雪白的麻衣內衫。
“嗚……嗚!”倉書拚命掙紮,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渙散。
死士冇有一句廢話,捏住倉書的下頜,撬開牙關,將那碗劇毒灌入他的喉嚨。
不過幾息的功夫,倉書的雙眼翻白,口鼻中湧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身子如同被抽去筋骨的軟泥般委頓下去,隻剩下微弱的抽搐。
另一名死士動作麻利地鋪開那件白衣,抓起倉書尚未徹底僵冷的手,沾滿他口中湧出的黑血。
死士握著倉書的手指,在白衣上落筆,筆劃淒厲、扭曲。
“許氏跋扈,擅殺命官。軍兵構陷,死不瞑目。”
寫完這十六個觸目驚心的大字,死士在末尾重重按下倉書的血手印。
一切嚴絲合縫,透著不留餘地的殘忍。
次日清晨,順天府衙門前那麵落了灰的鳴冤鼓,被人敲響了。
鼓聲如急雨,驚動了整條長街。
順天府尹匆匆升堂,卻見堂下跪著幾名披麻戴孝的婦孺,正是通州坐糧廳倉書的家眷。
為首的婦人雙手高舉著那件血跡已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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