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兩個窮酸的賭約,一座百年的
第455章兩個窮酸的賭約,一座百年的(第4/5頁)
過身對著窗外的青石板街劇烈地咳嗽了兩聲,眼角都憋出了大滴的淚花。
那一條斷臂、使鐵鐧的殺神。
除了他家裡那個從小沉悶如葫蘆、下手卻黑得發指的親生二弟許戰,還能有誰?
老弟啊老弟,你竟連這等凶邪的威名都傳回京城的茶館裡來了。
整座二樓“轟”地一聲徹底炸開了鍋。
有人猛拍著大腿,滿臉狂熱地直呼這是天降神將,是大乾列祖列宗在保佑江山社稷。
有那膽小怕事的商人白著臉念了句無量天尊,篤定這是修羅惡鬼附了將士的體。
唯獨那胖書生還是一臉的死不認輸,撇著厚嘴唇連連冷笑。
“荒謬至極,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個少了一條胳膊的廢人,連重心都穩不住,如何揮得動沉重的鐵器?”
“隻怕這等吹破天的牛皮,連路邊的三歲黃口小兒都騙不過去!”
瘦書生被當眾拆臺,急得直跳腳,卷起袖子恨不得拉著在座的茶客們一起發下毒誓。
許無憂坐在窗邊,憋笑憋得連寬大的肩膀都在忍不住地一抽一抽。
多日來盤踞在心頭的陰霾與疲憊,竟在這滿堂荒誕又真實的市井喧鬨裡,消散了個乾乾淨淨。
他已不願再聽這幫不知兵的窮酸書生為了自家二弟的戰績爭吵不休。
許無憂從袖籠裡摸出一錠足兩的碎雪花銀。
那枚銀子無聲地擱在了滿是深褐色茶漬的桌麵邊緣。
就在他整理好衣襟,準備起身離去之際。
一直坐在原位冷眼旁觀的那位刀疤老卒,忽然重重地發出了一聲長歎。
那歎息聲裡裹挾著極沉的滄桑與哀戚,竟如巨石墜湖般,將滿堂的鼎沸之聲硬生生壓了下去。
“你們這些南人真以為,隻靠著出一個獨臂神將,就能安穩擋得住赫連王庭那十萬貪狼嗎?”
刀疤老卒扶著桌沿緩緩站起身,獨眼望向向北敞開的窗欞,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蒼涼。
“百年前大乾立國之初,太祖皇帝禦駕親征,欲收複北方舊土。”
“白狼河畔那一仗,大乾最精銳的步軍方陣與連發床子弩,正麵撞上了赫連初建的金狼衛重甲騎兵。”
老卒的聲音逐漸低沉,仿佛是在誦讀一篇用血寫成的祭文。
“那是大乾開國百年來,敗得最為慘烈的一仗。”
“十萬男兒血流漂櫓,染紅了整個冰封的白狼河。”
“若不是先輩武將拚死結陣護衛,太祖皇帝險些便要全軍覆冇在那片蒼茫的雪原裡。”
“最終隻能捏著鼻子,承認了這北朝的合法地位。”
老卒彎腰拾起腳邊那個打滿補丁的破舊行囊,推開了擋路的長條板凳。
“你們在這繁華的天子腳下喝茶逗樂、紙上談兵。”
“又哪裡知道,北邊那道邊牆上的每一塊磚,都是拿大乾邊軍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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