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兩個窮酸的賭約,一座百年的
第455章兩個窮酸的賭約,一座百年的(第1/5頁)
第455章兩個窮酸的賭約,一座百年的孤城
許無憂跨出三法司那高高聳立的朱紅門檻時,正午的毒日頭已經偏西。
錢仲文那個狗官連同那八千兩罪證官銀,已經死死地釘在了大牢的刑架上。
他揉了揉酸痛發緊的後頸,揮手遣散了水程堂的護衛。
連自家伯府那輛顯眼的青帷馬車都冇坐,他一個人順著牆根拐進了西市。
“聽潮居”是個隱在窄巷裡的茶樓,素來是三教九流混雜的市井之地。
這裡冇有文人墨客附庸風雅的龍井碧螺春,賣的隻有三文錢一壺的粗茶高沫。
他挑了二樓靠窗的一個背光角落坐下。
這幾日間接地跟那幫朝堂上的老狐狸勾心鬥角,他這張紈絝大少的皮子繃得實在有些筋疲力儘。
眼下大局已定,他隻想在這鬨市裡討半個時辰的清淨。
小二麻利地拎來一把缺了口的粗瓷大茶壺。
許無憂剛閉上雙眼,隔壁桌的吵嚷聲卻直往他耳朵裡鑽。
“我今日把話撂在這兒,赫連人絕不敢南下叩關!”
說話的是個套著發灰布襴衫的胖書生,急得麵紅耳赤。
“我賭一壇城南酒坊最烈的女兒紅!”
坐在他對麵的,是個顴骨高聳、瘦如竹竿的落第窮酸。
瘦書生毫不退讓地一巴掌拍在桌麵。
“你這酸儒便是井底之蛙!”
“蠻子年年秋天都要來打草穀,今年關外天冷得早,他們不來搶糧就得餓死,此戰必打!”
胖書生嗤笑一聲,捏起一粒發軟的鹽水花生丟進嘴裡。
“我大乾鎮北軍十萬精銳陳兵邊關,他赫連王庭若是敢來,就是雞蛋碰石頭!”
許無憂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剛端起的茶盞又放回了桌上。
“你這等坐井觀天的蠢物,可知赫連人的老祖宗是怎麼起家的?”
瘦書生為了贏下這一壇酒,索性站直了身子,在茶樓裡掉起了書袋。
“百年前的大唐末世,天下大亂,黃巢賊軍踏破長安。”
“那時赫連氏的先祖赫連烈,本是鎮守朔方的唐臣,族裡子弟皆是穿漢服讀春秋。”
“這等世代受中原皇恩的家族,你道他後來做了什麼?”
瘦書生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周圍逐漸被吸引過來的茶客。
“這天生的反骨賊子,竟趁著天下大亂斷了糧餉,在祭祖之日當眾拔刀!”
“他一刀砍下了自家老族長的人頭!”
滿堂茶客發出一陣刻意壓低的驚呼。
“不僅如此,他把唐廷恩賜的官印和四書五經儘數扔進了火盆。”
“他當眾斬斷發髻,重披狼皮,對著陰山起誓再不作中原的鷹犬。”
“這群野狗的開國始祖便是個六親不認、嗜血如命的殘暴首領。”
“如今這頭野狼在大漠裡養了百年的膘,你竟敢說他們不敢南下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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