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吃不下這口甜,皇子袖中翻雲
第451章吃不下這口甜,皇子袖中翻雲(第3/4頁)
罪證,乾係非一家一門可擔。大皇子底蘊深厚,我許家根基尚淺,若貿然由許家舉火,必遭群狼反噬,反落入他人做局的羅網。”
“三殿下缺的正是這等絕佳的敲門磚。”
“殿下需將這些鐵證‘透’出去。”
“至於透給誰,如何透,殿下自比清歡更精通這京城吃人的規矩。”
“如今刀柄已然遞出,清歡隻問三殿下一句——這斬斷長城以立威權的大買賣,殿下可敢接?”
讀畢,蕭景琰將信紙沿著舊有折痕仔細疊好,平平整整地放回桌案。
書房內落針可聞。
許有德不言語也不催促,隻自顧自地拈起一塊花生酥塞進嘴裡。
直至許有德將那碟點心嚼去了小半碟,滿室緊繃的空氣才被蕭景琰的嗓音劃開。
“許姑娘把這把刀遞到我手裡,”蕭景琰聲調平直,與方才閒扯羊湯館子時一般無二,“她要我拿這把刀,砍誰?”
許有德停止咀嚼,把嘴裡餘下的半塊花生酥囫圇咽下。此前一直掛在臉上的市井油滑與慌張做派,頃刻間收了個乾乾淨淨。
“殿下,”許有德壓低聲音,字句間的分量卻極重,“這刀揮向誰,您心裡跟明鏡一樣。”
他探出指節,在桌麵上那折好的信紙旁叩了兩下。
“如今隻看殿下,可做好了執刀入局的準備?”
這句話聲若蚊蠅,卻正正壓在了蕭景琰心口最要緊的那根弦上。
室內重歸闃靜。
蕭景琰垂眸端詳著信紙,麵色始終溫和妥帖。
那張麵孔便是一麵結霜的古銅鏡,平整光滑,任誰也窺不透皮囊下壓著幾多殺機與算計。
他端起麵前早已涼透的粗瓷茶杯,仰頸飲儘殘茶,輕輕擱回原處。
隨後長身而起,踱步至窗前。
窗扇半敞,院外夜色濃似化不開的墨。
殘月被厚雲遮擋,僅漏下幾絲慘白微光砸在青石板上。
蕭景琰背對著老伯爺,雙手攏入寬大袖袍之中,定定望著那片化不開的黑,閉口不言。
足足耗去一盞茶的功夫。
蕭景琰終於轉身。
暖黃燭影打在那張臉上,神態與踏進這扇門時彆無二致。
溫潤、內斂,透著三分書卷氣與七分閒逸。
毫無權勢之側的鋒芒,任誰看都是個隻通經史子集、被高牆深院圈養度日的富貴閒人。
他走回桌前落座。
“這信,本王未曾見過。”
第一句話說完,他並攏兩指,將那疊信紙原封不動地推回許有德手邊。
“大皇子在北境的作為,我一個不問政事的閒散宗室,不知曉,也不該知曉。”
第二句話說完,他自顧自提起茶壺續水。壺底將空,傾出的茶湯淡薄如水。
“但若是朝中有禦史風聞了什麼異狀,寫了折子向聖上陳情,”
蕭景琰端起那杯水,低頭輕抿,眼尾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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