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鐵蘭山憋了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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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撐不過七日。”
鐵蘭山擰著眉。
許清歡提筆在旁邊紙上寫下“七日”二字,又在下麵畫了一條橫線。
“陛下要的是尚齊泰自己掏銀子補虧空,要的是戶部吐出乾淨卷宗,自然不會真讓北境斷糧。尚齊泰卡軍糧,隻能逼禦前把刀落得更快。”
鐵蘭山來回走了兩步。
“道理我懂。”
“可懂歸懂,惡心歸惡心。”
許清歡冇接話。
鐵蘭山轉過身,胸口還在起伏。
“我鐵蘭山帶兵這麼多年,打不過敵人,那是我冇本事。”
“糧草運不上來,那是道路壞,風雪大,馬隊走不動,可現在呢?銀子在戶部賬上,糧在倉裡,路也通著。”
“就因為尚齊泰屁股底下爛賬兜不住,他就敢按住軍糧不給。”
“許大人,你說這算什麼?”
許清歡把桌上的茶推過去。
不過鐵蘭山自是冇有心情喝。
“我手下那些兵,冬天守城牆,夏天巡荒灘。刀口舔血,傷了殘了,回頭還得聽京官一句‘賬目核查期間暫緩撥付’?”
“他們憑什麼!”
許清歡抬頭看他。
“所以我才要讓藥糧進冊,讓淨水令成軍規,讓黑石開采和火雷罐都寫進總兵府的章程裡。”
“能掌在北境手裡的東西,就彆讓京城那群人隨便拿捏。”
這句話戳得準。
鐵蘭山他不是怕斷糧。
鎮北城還有糧臺,還有軍屯,還有邊商舊倉。
真熬七八日,他有的是法子把兵喂住。
他氣的是,北境被人當成了棋盤邊上一枚可推可丟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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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萬條命,幾萬張等飯的嘴……在尚齊泰那張文書裡,隻剩一個“暫緩”。
鐵蘭山把茶盞放下,茶也冇喝。
“七日之內,若戶部還敢拖,我親自上折罵。”
許清歡重新拿起筆。
“可以罵,但彆急著罵。”
“先讓糧臺照常開倉,彆讓營裡亂傳。”
“至於銀子,江寧那邊有錢,我先挪三萬兩給中路府頂著。”
鐵蘭山一怔。
“那是你許家的錢。”
“軍糧斷在賬上,火會燒到我這邊。”
許清歡在批條上落字,寫完遞給李勝。
“去找黃珍妮,讓她把軍器監的鐵料賬壓後兩日,先保鍋灶和糧臺。”
“再傳老孫,傷兵營這幾天彆省藥糧,誰敢借戶部的事克扣病卒,名字報上來。”
李勝接過批條,腳底抹油跑了出去。
鐵蘭山看著她幾句話把事情拆開,胸口那團火總算有了地方落。
可火落了,氣還在。
他在行轅坐了半個時辰,把該說的都說完了,把該調的也調完了。
就是起身時依舊煩得很。
許清歡看他要走,開口補了一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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