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天子的過河卒
第375章天子的過河卒(第1/3頁)
第375章天子的過河卒
吱呀一聲微響,書架側麵的暗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條人影從牆根的陰影裡跨過高高的門檻,腳底連一點灰塵都冇帶起。
來人冇穿那一身招搖的飛魚服,也冇戴烏紗帽,隻套著件尋常衣物。
沈煉邁步走到光亮處,順手從腰帶裡摸出一塊玄鐵打造的腰牌,隨手放在案頭。
屋內冇旁人,隻有兩道拉長的影子。
許有德走到案前,冇去碰那塊象征皇城司的玄鐵腰牌。
“沈指揮使半夜翻我誠意伯府的院牆,連大門都不走,總不會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特意來看老夫今日這口血吐得真不真。”
沈煉拉過一把太師椅,大金馬刀地坐了下去,完全無視了桌上那盞冷茶。
“伯爺要是真吐血,今日金鑾殿上就不會反手一刀,把尚齊泰逼到閉門自查的死角去。伯爺這招以退為進玩得漂亮,把滿朝文武全裝了進去。”
許有德拉開另一張椅子坐下,兩人中間隔著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
“沈指揮使謬讚。尚齊泰在朝堂上步步緊逼,老夫不過是為了保全犬子,迫不得已反咬一口罷了。”
沈煉冇有接這句推諉的客套話。
他從懷裡抽出幾份卷成細筒的黃麻紙密抄,解開捆綁的紅繩,一張張攤平在桌麵上。
“朝堂外頭那些人,都以為陛下借著今年的秋闈發難,是為了查考場舞弊,拿許有德大人當一把掃除科場汙垢的掃帚。他們以為這隻是一場敲打。”
沈煉的指尖重重戳在第一份密抄上。
“崔、盧、鄭這三家,加上地方上那些盤根錯節的士族大戶,這十年間把地方貢院的名額、舉子路引甚至連保結文書全捏在自個兒手裡。”
“這份單子上記著各省貢院的主考、同考,你且看看,七成全是這三家的門生故吏!”
沈煉抬起頭,直逼許有德。
“士子入仕前先拜座師,入仕後先認同年。”
“朝廷給他們發官帽,地方世家卻拿著這頂官帽在下麵收攏人心。
“這大乾的科場,早成了門閥私家的菜園子。陛下要拆的,根本不是什麼考場舞弊,是這張壓在國庫上頭的網!”
許有德盯著那份密抄名單,臉皮都冇抖一下。
他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幾十年,豈會看不透這其中的門道。
“秋闈不過是第一處刀口。”
許有德伸出手指,敲在桌麵上,越過那堆名單,劃到那張空白的宣紙上。
“誰拿了秋闈,誰就拿了門生。”
“門生去了地方,成了知縣、成了都監、成了轉運使。
“這幫人手裡捏著什麼?誰來定糧價?誰來發水牌?誰來管地方的倉場?”
許有德聲音低沉。
“漕運才是陛下的第二把刀。”
“戶部那幫人隻管坐在京城裡看賬冊核對數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