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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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冒。
誠意伯府,皇城司,北境欽差行轅。
許無憂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這三方勢力一旦攪和進來,彆說他一個巡官,就是漕運總督也得脫層皮。
陶伯庸再也待不住了,連句場麵話都冇敢留,帶著手下的巡丁灰溜溜地走了。
東灣碼頭上的船戶們看著官差退走,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許堂主威武!”
“水程堂硬氣!”
許無憂抬手壓了壓,碼頭重新安靜下來。
“今晚的事,大夥兒都看在眼裡。”
“水程堂講規矩,誰按規矩走船,水程堂保他平安。”
“但誰敢在水程堂的眼皮子底下玩陰的,廣義商號就是下場!”
許無憂說完,轉身往水程堂走。
回到水程堂的院子,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院子裡燈火通明。
馬六被兩個幫丁押著,跪在青石板上。
他本來已經被劃了名字,可剛才趁亂想跑,又被抓了回來。
馬六渾身發抖,抬頭看著許無憂。
“堂主……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想貪點賞錢……”
許無憂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水程堂的規矩,泄露水程者,除名。串通漕司坑害堂口者,沉牌。”
許無憂轉頭看向老周。
“端盆水來。”
老周端來一盆清水,放在馬六麵前。
許無憂從懷裡摸出馬六那塊銅製水牌,拿在手裡掂了掂。
“馬六,你在水程堂乾了三年,這塊牌子,是你吃飯的家夥。”
“今天,我當著全堂兄弟的麵,把你的牌子沉了。”
許無憂手一鬆。
噗通。
銅牌落入水盆,沉到底部,冒出幾個氣泡。
“從今往後,京畿水路三十六處碼頭,再無你馬六的立足之地。滾。”
馬六癱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明白,自己這輩子算完了。
冇有水牌,漕幫的飯他一口也吃不上。
幾個幫丁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馬六拖出大門,扔在街上。
院子裡鴉雀無聲。
所有幫丁看著那盆水,心裡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位新來的許堂主,不光會講理,手段比誰都狠。
許無憂揮揮手,讓眾人散去。
他獨自走進值房,反手關上門。
屋裡隻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黃。
許無憂走到書案後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今晚的事,一環扣一環,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清歡啊,你哥今天算是吃進去了,可這口飯,真他娘的硌牙。”
他伸手拿過那份軍糧折損清單的底稿。
剛才在碼頭上,火把光線暗,他隻念了前麵幾行。
現在借著油燈的光,許無憂的視線順著清單往下掃。
一行,兩行,三行。
視線停在清單的最末尾。
那裡有一行極小的字,用朱砂筆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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