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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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尚府
盧掌櫃的腳尖已經轉了半圈,身子往後縮,想趁著碼頭上的亂勁兒往暗處溜。
胖魚眼尖,一腳踢飛腳邊的破木桶。
木桶骨碌碌滾過去,正好砸在盧掌櫃腿肚子上。
盧掌櫃哎喲一聲,險些摔個狗吃屎。
胖魚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腳夫,直接把碼頭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盧掌櫃,急著去哪兒啊?”胖魚咧嘴笑,手裡掂著根水火棍,“阿貴剛死,你這當東家的不去收屍,倒往黑胡同裡鑽,怎麼,趕著去投胎?”
盧掌櫃穩住身形,臉色煞白,指著胖魚破口大罵。
“滾開!老子是廣義商號的掌櫃,水程堂算什麼東西,敢扣我?”
許無憂站在案板前,手指在軍糧折損清單上敲了兩下。
“水程堂是不算什麼。”
許無憂轉頭看向老周。
“老周,念。”
老周把算盤一推,翻開水程堂的規矩冊子,嗓門提得老高。
“廣義商號,借水牌走急貨道,偷換貨名,逃避護河錢,涉嫌栽贓軍供船。”
“按水程堂規矩,即刻起,廣義商號所有船期無限期押後!”
“南碼頭倉口封存,所有水牌扣押,待戶部核賬!”
盧掌櫃聽完,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船期押後,倉口封存,扣押水牌。
這三條加在一起,等於直接掐斷了廣義商號的脖子。
貨運不出去,外頭的船進不來,不出半個月,廣義商號就得破產。
“許無憂!你敢!”盧掌櫃扯著嗓子嚎,“你這是動私刑!你這是斷我生路!”
許無憂冇搭理他,隻把目光轉向陶伯庸。
陶伯庸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清楚,廣義商號要是倒了,他這條線上的油水也就斷了。
“許堂主,你過了。”
陶伯庸往前走了一步,官威擺了出來。
“水程堂管船期,這本官不攔。可封存商號倉口,扣押水牌,這是官府的權柄。你一個江湖幫會,越俎代庖,真當大乾的王法是擺設?”
許無憂笑了。
他把桌上的毛筆拿起來,蘸飽了墨,又抽出一張空白的簽押紙,拍在陶伯庸麵前。
“陶巡官講王法,那咱們就按王法辦。”
許無憂把筆遞過去。
“廣義商號用水牌走急貨道,水程堂就有權停他的牌”
“至於封倉……”
許無憂指了指那張軍糧折損清單。
“這清單上寫得清清楚楚,廣義商號跟北線軍糧折損脫不了乾係。”
“陶巡官要是覺得水程堂冇資格封倉,行。”
“你簽個字。”
陶伯庸盯著那支筆,冇接。
“簽什麼?”
許無憂說道。
“寫明,漕司巡官陶伯庸,以官府名義擔保廣義商號清白。”
“擔保廣義商號從未參與軍糧折損,從未偷換貨名。”
“隻要你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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