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夜襲,馬驚,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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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事。
“陳先生,我一直想問,大汗到底何時下令全麵攻城?咱們在這戈壁灘上遊弋了這麼久,弟兄們的彎刀都快生鏽了。”
“要是能一舉踏平鎮北城,搶了那兩萬石軍糧,那才叫真正的不世之功!”
陳長風冷笑一聲,反問他:“你可知大汗眼下在忙什麼?”
呼延拔撓了撓後腦勺,笑聲粗獷:“這事兒末將倒有耳聞。”
“聽說大汗正在收拾王庭裡那幫老薩滿,那些老東西成天念念叨叨……說什麼長生天降下神諭不許南征,大汗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提到“大汗”二字,呼延拔的語氣變了,那粗鄙和油滑褪去大半,隻有一種發自胸腔的狂熱與敬服。
他雖未見過大汗本人,但赫連王庭右部上上下下,從統兵萬人的那顏到最低賤的馬奴,無人不知大汗的赫赫威名。
三十出頭的年紀,從一個不受寵的庶子起步,連續平定了左部和南部的叛亂,將那些擁兵自重的老部落頭領一個接一個地踩在腳下。
他不靠蠻力,靠的是一套比漢人還精細的分化拉攏之術,先許以重利,再斷其爪牙,最後雷霆一擊,不留半個活口。
三年之內,整個赫連王庭從一盤快要化形的散沙,被他生生鍛造成了一把飲血的利刃,刃尖直指大乾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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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拔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撫在左胸,照著草原上最古老的規矩,朝北方王庭的方向低聲念了一句禱詞。
“願長生天庇佑大汗,赫連的彎刀,終有一日飲遍中原的河水。”
陳長風看著呼延拔虔誠的舉動,待他說完後:
“你把今夜的事辦妥了,便安心等消息,大汗那邊,一旦薩滿的事了結,南征的號角,自然會響徹這片荒原。”
呼延拔重重點頭,將匕首插回腰間,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去點齊人手。
陳長風放下帳簾,重新坐回火堆旁。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黃銅鑄就的令牌,那令牌上浮雕的滴血狼頭紋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荒原。
殘月如鉤,被幾縷慘淡的薄雲半遮半掩,天地間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肅殺之氣。
朔風卷著粗糲的黃沙,百騎遊弋的馬蹄聲沉悶而密集,在空曠的戈壁灘上蕩開老遠。
這是呼延拔連夜派出的襲擾隊,由一名叫巴圖爾的遊騎頭領統帶。
巴圖爾騎在一匹神駿的棗紅色草原馬上,腰間掛著牛角大弓和法螺號角,背後斜插著三支淬了毒的火箭。
他是呼延拔的心腹悍將,乾這種騷擾的活計已經不下十次,每次去了都是一個套路,衝城外五裡開外,吹號角,射火箭,等城頭上的大乾守軍亂成一鍋粥,再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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