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煮茶論政驚風雨,戲言一語破
第290章煮茶論政驚風雨,戲言一語破(第1/3頁)
第290章煮茶論政驚風雨,戲言一語破天機
雨,大有從午後下到入夜的意思。
京城西城謝府的水榭四麵掛了竹簾,雨絲打在簾上,濺起細碎的水霧,將這一方天地與外頭的喧囂隔了個乾淨。
水榭底下是活水,從府中後花園的暗渠引來,嘩嘩地流著,足以蓋住裡頭說話的聲音。
茶這一物,上佐廟堂密謀,下溫巷陌清談。
內閣閣老謝禰衡,正親自烹茶。
他用的是君山銀針,水是今早命人從玉泉山挑來的,炭是三年陳的龍眼炭,火候拿捏得極為講究。
水初沸時註入紫砂壺,懸壺高衝,再以低斟法分入四隻青瓷盞。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急不躁。
水榭裡另坐了三個人。
陳郡崔氏的崔敬,坐在謝禰衡左手邊,雖是文臣打扮,但骨子裡那行伍氣怎麼也遮不住。
他麵前擺了一副棋盤,黑白子已經鋪開了大半,但顯然冇人有心思下棋。
滎陽鄭氏的鄭淵,坐在右手邊,五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宜,拇指上一枚羊脂白玉扳指,被他轉來轉去,轉了小半個時辰冇停過。
範陽盧氏的盧伯遠,坐在最末,年紀最長,須發皆白,一身洗得發舊的青布直裰,看著倒像個鄉下教書先生。
可誰都清楚,天下十三座官學書院,有九座的山長要尊他一聲“座師”。
四個人,四姓門閥,四條根紮了幾百年的老藤。
今天碰頭可不是為了品茶。
崔敬等不及了。
他拿起一枚白子,“啪”地拍在棋盤上。
“謝閣老,今兒約咱們幾個過來,總不是為了喝這口茶。”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前天奉天殿的事,陛下把秋闈錢糧調度的差事,可是全權交給了許有德。”
“諸位,這事兒可不對勁啊。”
盧伯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慢悠悠地接話:
“何止不對勁……大乾開國一百三十七年,秋闈的錢糧大多是地方的事!各省布政使司自行籌措,自行調撥,戶部至多事後看一眼回執賬目。”
“現在忽然派一個京官下去管錢袋子,這叫什麼?”
他捋了一把胡須,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這叫脫褲子放屁。”
鄭淵冇有急著開口,他的玉扳指轉得更快了些,轉了幾圈才停下來,聲音不高不低:“老夫倒覺得,這未必是脫褲子放屁。”
崔敬皺了眉:“鄭兄此話怎講?”
“許有德是什麼人?”鄭淵反問了一句,自己又答了,“商賈出身,入仕不過二十年,在戶部侍郎的位子上坐了還不到一年,交出去的那幾份賬目,算盤卻打得比那幫老油條還精。”
“他閨女許清歡在江寧搞棉廠,半月利潤五萬兩,他自己在京城替陛下解決虧空窟窿。”
他頓了頓,掃了在座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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