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痛則通
第277章痛則通(第3/3頁)
起了耳朵。
“如何?”鐵蘭山問。
老孫冇有看鐵蘭山,直直望著許清歡,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泛起水光,嘴唇微微發顫。
既有行醫數十年被顛覆認知的錯愕,也有對自己先前質疑的懊悔。
老孫恨不得開口問許清歡這藥理究竟從何而來、師承何人,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孫站直了身子,轉過身,麵向鐵蘭山,聲音沉穩有力。
“大帥!病卒脈象雖亂,但心力搏動比服藥前強了不止一成!這是生機正在複蘇的實征!”
老孫頓了頓,明白在場的武夫們聽不懂什麼叫脈象心力,便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
“藥,是對的,眼下這疼,是在拔毒。”
鐵蘭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這位老將抬手示意營門口圍看的兵卒散去,粗嗓門壓低了幾分。
“都散了!該巡營巡營,該操練操練,傷兵營有欽差大人和老孫看著,不用你們在這裡添亂!”
兵卒們三三兩兩的散開,邊走邊低聲交談,語氣裡的疑慮已經消散了大半。
帳中的慘叫聲在老孫回去之後又持續了約莫一刻鐘。
漸次的,帳內的嘶喊開始減弱。
先是那些輕症的病卒率先安靜下來,他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身下的草墊,但嘴裡已經不再哀嚎了。
然後是那幾個重症的。
起初還在草榻上翻來覆去的那名獨臂傷兵,整個人緩緩的側倒在草墊上,胸口的起伏從劇烈變為舒緩,粗重的喘息逐漸被綿長而平穩的鼻息所替代。
他睡著了。
一個接一個,帳中的病卒們在經曆了那陣錐心刺骨的疼痛之後,耗儘了氣力,沉沉的陷入了昏睡之中。
整個傷兵營重新歸於安靜,隻剩下此起彼伏的鼾聲和蟬鳴混在一處。
老孫再次走出帳外的時候,腳步比方才輕了許多。
老軍醫走到許清歡麵前,彎下膝蓋,衝著這位年紀足以做自己孫女的欽差大人,結結實實的行了一個大禮。
“大人,老朽行醫三十七年,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許清歡放下茶碗,起身伸手將老孫扶起來。
“孫老不必如此,這道理說穿了也不稀奇,牙齦潰血是因為血脈虧空日久、臟腑無力固攝,這脂核中的餘氣最能固攝血脈,隻是它性烈力猛,遇上潰爛的腐肉,藥力激蕩,疼是必然的。”
許清歡直起身看著老孫的眼睛,語氣平緩。
“不破不立,不拔腐肉,新肉就長不出來,道理就這麼簡單,孫老隻要每日照原方再熬三劑,五日之內,那些病卒的牙齦便能止住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