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全員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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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臺。”許有德的語氣不緊不慢。“可那方端硯的底座暗格裡,夾著一張寫了暗號的紙條——是宣府糧道經過平型關時,沿途守將的換防時辰表。”
許無憂的手不自覺握緊了刀柄。
“我讓人盯了趙遠航半個月,那張紙條的暗號已經譯出來了。”許有德將薄冊子合上。“趙遠航跟大皇子的幕僚走得近,這條暗線一旦捅出去,兵部武庫司和大皇子府的關係——便紙包不住火了。”
他將薄冊子也鎖進暗格,拍了拍鎖麵。
“沈同濟的賭債、楊秉文的回扣流水、錢守正的拆賬私簿、趙遠航的古玩鋪接頭——加上之前已經捏著的那些,六部之中,許家的暗樁又深了一層。”
許無憂站直了身子。
“爹,這一手……蕭老三怕是做夢都想不到,他要的錢到了手,可他那條破船的底,已經被咱們鑿穿了。”
許有德端起案上的涼茶碗,灌了一口,咂吧咂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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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想不到。”
笑意收了,許有德將茶碗擱回桌麵,指甲在碗沿上叩了兩下。
“不過,三十萬兩到了手,蕭老三接下來會乾什麼——這才是要緊的。”
許無憂神色一肅,從懷中掏出一張折了三折的紙條遞過去。
“今日申時二刻,暗衛回報了一樁事,說三殿下在府邸湖心亭,秘密見了兩個人。”
“誰?”
“一個是大理寺少卿裴寂,一個是宋致遠的侄兒宋玉白。”
許有德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冷哼一聲。
“還能談什麼?蕭老三這是等不及了。”
他把紙條湊到燈焰上,火苗舔上紙麵,卷曲燒儘,灰燼碎在銅盤裡。
“他想拿清歡在京城造的名聲,去釣朝中的清流實權派。”
許無憂接話道:“裴寂管刑獄,宋玉白背後站著戶部侍郎宋致遠——一個管殺人,一個管錢糧,他這是想兩頭都攥在手裡。”
許有德抬眼瞟了兒子一下。
“你倒是越來越靈光了。”
許無憂冇接這句誇,皺眉道:“可萬一裴寂和宋家,真被他拉過去,朝中清流先往三殿下那邊倒。嘶!這對咱們可不利啊。”
許有德端起茶碗,這回真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往椅背上一仰,翹起了二郎腿。
“那得看他蕭老三吃不吃得下。”
“你覺得宋致遠是什麼人?”
許無憂沉吟道:“戶部老臣,做事四平八穩,輕易不站隊。”
“對。在戶部蹲了二十年,經手的銀子比你爹還多的人精。”許有德豎起一根指頭。“他絕不會因為一個皇子,請他侄兒喝了頓茶,就把身家性命押上去。”
他將茶碗擱下。
“蕭老三太急了。”
許無憂不放心:“那咱們就乾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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