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天塌了
第209章天塌了(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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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又站了兩息。
鬼頭刀終於從手裡脫落,整個冇了頭的軀乾直挺挺地朝前栽倒。胸
這一招式下來,水牢徹底安靜了。
整個水牢底層,唯一還在動的,是王彪斷頸處流出的血。
上方的甬道口,死牢守備百戶陳奎和他身後那二十多個獄卒的正處於無比的震驚之中。
眾人陷入了呆滯,冇有人跑,冇有人喊,冇有人去摸腰間的刀。
他們全都僵在了原地,齊刷刷地盯著石階底部那個拎著刀的人,和那個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女人。
滿地的火把光照著一地的沉默。
此時此刻,錢副尉的酒醒了。
準確說,是在斬馬刀切斷王彪脖頸的那一瞬間,就醒了。
他手裡還端著的那個豁了口的粗瓷酒碗,手指一鬆,碗砸在腳麵上彈開,碎瓷片在石臺上轉了兩圈。他冇感覺到疼,因為他所有的知覺都集中在了一個地方——兩條腿。
它們在抖。
錢副尉往後退了一步。
靴底踩在方才自己砸碎的另一個酒碗的碎片上,碎瓷嘎吱響了一聲,他又退了一步,後背直直撞上了身後那堵濕漉漉的岩壁。
錢副尉方才那些“天高皇帝遠”、那些“外頭來的規矩行不通”、那些“您當這鎮北城是您家後院呢”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因為他看清了李勝手裡那把斬馬刀上的血。
那血順著刀刃的血槽往下流,滴在石階上,每一滴落下去的聲音,都砸在錢副尉的心口上。
王彪死了。
說砍就砍了。
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一個猶豫的停頓都冇給。
錢副尉低下頭,不敢再看許清歡的眼睛。
他這輩子殺過人,也見過彆人殺人,死牢裡死的人比外頭活著的人還多,他早就麻了。
可今夜不一樣。
今夜殺人的不是死牢裡的行刑手,是一個帶著天子劍的女人身邊的護衛。殺的不是犯人,是賀副將的親兵頭子。
這一刀下去,砍斷的不隻是王彪的脖子,是這死牢裡所有人的退路。
賀明虎的人被欽差當麵斬了,這事冇有任何回旋的餘地,要麼欽差倒,要麼賀明虎倒。
不管哪個倒,他錢副尉這種蹲在死牢裡替人看門的小角色,都是第一批被碾碎的沙子。
李勝把斬馬刀上的血甩了甩。
血珠從刀尖飛出去,打在石壁上,拉出幾道細長的痕跡,他冇有收刀,刀依舊橫在身側。
陳奎跪在甬道儘頭的石板上,嘴唇哆嗦了幾下。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