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兩年期限
第164章兩年期限(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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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裂帛聲在空曠的屋內響起。那幾頁紙被硬生生撕扯下來,邊緣參差不齊。
腳邊放著一個冇有火炭的青銅火盆,底積著一層冷灰。
火折子湊過去,乾透的宣紙遇火即燃。
火舌瞬間竄起半尺高,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許清歡半張臉。
她兩根手指捏著紙片頂端,懸在火盆上方,看著火焰一點點吞噬那些天真的幻想,看著黑色的焦痕向上蔓延。
紙張在高溫中蜷縮,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熱浪燎烤著指尖,直到火苗舔舐到指甲蓋,她才鬆開手。
燃燒的紙團跌落盆中,迅速萎縮,化作一堆暗紅色的殘燼。
許清歡拿起放在盆架上的鐵鉗,直直戳進盆底。
鐵棒碾壓著那些灰燼,連同底下的冷灰一起攪和。將它們搗得稀爛,碎成一攤再也拚湊不出原貌的黑色粉末。
塵土騰起,嗆入鼻腔。
退路斷了,就不要退路。
轉身坐回桌前。
重新翻開那本殘缺的日記本,翻到最後全新的一頁空白宣紙。
提筆,沾墨。手腕懸空。
“權臣天下”。
四個字,端端正正落在紙上。那是這本書的名字,是所謂“天道”給這個世界畫好的鐵律。
筆鋒倒轉。
兩道極粗的墨線交叉劈下,一個占據半張紙的巨大“叉”字,將這四個字徹底抹殺掩蓋。
去他的權臣,去他的天道劇情。
筆尖在紙上略作停頓,狼毫吸飽了墨汁,在紙麵洇出一滴圓潤的黑珠。
向下移出三寸,另起一行。
“兩年。”
“執刀者死。”
既然皇帝把許家當刀,既然世家覺得握著刀柄就能隨意棄擲。
那就看看,刀刃朝裡的時候,割的是誰的喉嚨。
許清歡閉上眼,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過篩大乾朝堂上的所有勢力。
老皇帝活不過三年,徐階那群內閣老臣是喂不熟的狼。魏錚今日來,是想把許家當墊腳石。
死局的唯一解法,在新皇。
隻要下一任皇帝,不是必須殺許家的人。這個必死的棋盤就能活。
睜眼。
許清歡提筆,在紙的左下方依次寫下幾個名字。
大皇子。
二皇子。
老四。
老七。
目光如同利刃,逐一掃過這些墨跡。
大皇子母族勢大,門生故吏遍布六部。他若登基,拔出蘿卜帶出泥,那些跟著他喝湯的世家絕不容許江寧的暴發戶把持織機財權。
二皇子城府極深,偽善隱忍。今日能和你稱兄道弟,明日就能在背後捅刀子。扶他上去,許有德活不過三天。
老四是個莽夫,背後站著幾個握有兵權的老將。一旦上位,缺軍餉的第一反應就是砍了江南這頭最肥的豬。
老七。徐階的門生,徐黨暗中扶持的棋子。魏錚今晚來送那幅《歲寒三友》,就是在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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