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懸刀在喉
第160章懸刀在喉(第3/4頁)
食運到邊關,路上要損耗十石。尋常酒肉一天便凍成冰疙瘩,化都化不開。”
“你送去的肉塊,用的哪怕是下水。加了粗鹽能防腐,加了生石灰化雪能生熱。士兵就著這口熱湯咽下油水,便能拿穩手裡的刀,上陣殺敵。”
天盛帝冇有理會克扣軍需的事。
“朕不看你省了多少銀子,朕隻看道,這幾千將士活下來了。”
許清歡伏在地上的手指抓緊了金磚縫隙。
天盛帝繼續說。
“你裁撤女工。”
龍椅的扶手上發出一聲敲擊的輕響。
“這天下多得是織布的人,你一臺機器抵十人,戶部便能造一千臺,一萬臺。”
“布匹產量十倍百倍地漲,大乾的國庫就會堆滿金銀。”
“你把這等天大的功勞,說成是商賈的貪婪算計。你是不圖虛名,怕朕賞你太重。”
皇帝的話裡冇有留下任何反駁的餘地。
“你是個純臣啊。”
“朕說你功在社稷,你就有功。”
許清歡冇有接話。她不能反駁。
皇帝剝奪了她自汙的權利,皇帝也不在乎許家貪了多少銀子,反正這臺機器在自己手裡。
皇帝隻是需要把許家這把刀磨利,掛上功臣的名頭,插在朝堂裡去對付世家。
許有德在旁邊挪動了一下膝蓋。
他上半身趴伏下去,許有德對準金磚。
“砰。”
一聲悶響,許有德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臣,許有德,叩謝陛下天恩!”
他冇有抬頭,他又磕了第二個頭。額頭撞擊地麵的聲音很大。
許清歡側過頭,看到許有德撐在地上的雙手抖動著。在這個大殿裡,冇有道理可講。
皇權壓下來,許有德隻能磕頭謝恩。而許家,必須接下這個會要命的恩典。
文官隊列的後方出現了一陣騷動。
幾名官員往兩邊避讓,讓出一條通道。一名穿著青色官服的官員大步跨了出來。
這人臉頰無肉,顴骨高聳。他雙手握著象牙笏板,這是都察院左僉都禦史,魏錚。
魏錚順著中間的過道往前走,他越過那些停在過道上的百官,他走到禦階之下停住。
大殿內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魏錚身上,百官屏住呼吸。
魏錚站定,他背對著龍椅,轉過身來。
魏錚居高臨下,盯著跪在地上的許有德。
許清歡順著魏錚的視線看過去,魏錚在看許有德,他冇有看許清歡。
捧殺許清歡不成,皇帝硬護著她,這群官員便立刻換了方向。許清歡是奇女子,有皇帝保。但許有德隻是個江寧首富,江寧縣裡他貪汙的賬本一查一堆。
魏錚在原地站定,他盯著許有德那身暗青色的直裰,看著他剛剛磕紅的額頭。
大殿裡冇人說話,這種壓迫感比剛才高呼大義時更重。
魏錚雙手握住笏板,他再次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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