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淚灑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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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淚灑秦淮河
玉樓春內,落針可聞。
銅盆裡的火苗熄滅了,隻剩下一堆紙灰,偶爾崩出一個微弱的火星子,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大廳裡很刺耳。那句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還回蕩在梁柱之間,久久不散。
趙泰癱在圈椅裡,折扇掉在地上。扇麵摔斷了一根骨架,他也冇去撿。他兩眼發直嘴唇哆嗦,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
趙泰聲音很低,喃喃自語:“她不是個隻會數錢的草包嗎?不是個滿身銅臭的商賈女嗎?這種才華,就是狀元郎也比不上啊。”
冇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還看著許清歡,她正心疼的看著火盆。
高臺上,那個在朝堂上坐了四十年的謝安,終於動了。他站起身,扶著謝福的手臂,走下臺階。
他的靴底踩在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每一步都讓眾人心頭一緊。謝安走到許清歡麵前停住了。他用渾濁又銳利的眼睛盯著眼前的女子,似乎想看穿她的魂魄。
“許縣主。”
謝安叫了她全名,聲音沙啞,語氣很複雜:“老夫有一事不明。”
許清歡正心疼燒掉的銀子,聽了這話也冇什麼好氣,隻是敷衍的行了個禮。
“謝爺請講。”
“你既有如此經天緯地之才,又有這般悲天憫人的胸襟,為何平日裡要裝作那般……那般市儈?甚至不惜自汙名聲,甘願做一個惹人嫌的惡女?”
謝安的眼神裡帶著惋惜和痛心:“以你的才學,若非女兒身,入閣拜相亦非難事。何苦要在這商賈泥潭裡打滾?”
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這也是所有人想不通的地方。能寫出獨釣寒江雪的孤傲,能寫出燈火闌珊處的深情,怎麼可能是一個為了幾兩銀子斤斤計較的人?
除非她在藏拙,除非這世道太黑,逼得她不得不偽裝自己。
許清歡愣了一下。她看著謝安那副我懂你,你受委屈了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這老頭腦補能力是不是太強了點?
她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銀票箱子,又看了一眼滿地的紙灰。一種痛徹心扉的悲傷,從她眼底浮現出來。
“因為貴啊。”
許清歡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真切的哭腔:“謝爺不知柴米貴,這每一個字,都是真金白銀換來的。我若不市儈些,不斤斤計較些,拿什麼來填這無底洞?”
謝安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每一個字,都是心血換來的。是啊,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但這得之的過程,是多少個日夜的寒窗苦讀,是多少次遊曆山河的感悟?
那是無價的。
而在許清歡口中,她將這無價的心血比作真金白銀,這是多麼大的自嘲?又是多麼大的諷刺?
“好一個不知柴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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