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持籌握算,深厲淺揭
第264章持籌握算,深厲淺揭(第2/10頁)
田數十、近百畝而已,活得甚是尷尬。
吃喝上自然是小康,但如果算上迎來送往,包封儀程,又或者是筆墨紙硯,購買時文、乃至最新的各種新政刊物的費用,那就著實有些拮據了。
另一撥則是一些二流、三流的豪紳了。
其中有如劉其昌、李崇義這種破落官宦之家。
其祖父或是做到河南參議,或是做到兩淮運使,但不管曾經的權勢、財富有多豪橫。
連續幾代考不中舉人、進士以後,終究是漸漸敗落了。
劉、李兩家甚至都算這其中比較好的了,畢竟在數十年後,還能被請來作陪。
更多樂亭縣曾經出過的顯貴之家,根本就是大風吹去,半點痕跡也無了。
萬曆時王士性那句話說得好啊。
一縉紳家非奕葉科第,富貴難於長守。正是如此了。
至於剩下的一些士紳,那就乾脆隻是作陪的背景板,不論家產幾何,都是連名字都不配有的路人甲乙丙丁,不必多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場麵話說了一籮筐,氣氛烘托得烈火烹油。
終於,二流鄉紳劉其昌在眾人隱隱的示意之下,終於切入正題。
「老父母在上,學生敬您一杯。」
劉其昌將杯中酒吞下,墊了墊話頭。
「如今這北直新政即起,陛下改革之意,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老父母在京中所作的《樂亭縣新政施政承諾書》,學生們也全都拜讀了,真乃是利國利民的大手筆。」
「其中清丈、厘稅、丁口、整吏、水利、漁業諸事,在座各位鄉紳,必定鼎力支持,無有二話。」他咽了唾沫,終究還是鼓起勇氣,將問題拋出。
「隻是學生愚鈍,有一事不明……」
「這田畝數若是清丈上去了,那賦稅……是個什麼章程?是不是也要跟著……上去呢?」
這個問題,才是今晚這頓筵席真正關鍵。
眾人眼見劉其昌終於按約定好的,率先開炮,頓時紛紛出言附和。
「是啊,」座中一位三流鄉紳拱手道,「老父母容稟,敝邑雖有沃土之名,實則苦不堪言。那灤河水性無常,每逢夏秋汛期,濁浪排空,往往一夕之間,膏腴良田便被衝刷殆儘,隻餘遍地流沙,種不得半粒莊稼。」
旁邊一位三流鄉紳也緊跟著訴苦:「非止水患。這樂亭濱海,地氣卑濕,多生斥鹵。畝收不過四、五鬥,若是不論肥瘠,一概按畝征糧,生民苦難良多。」
「更有一樁隱痛。」又有一人接口歎道,語氣更是沉重,「敝邑地近邊關,雖無鋒鏑之苦,卻有挽輸之勞。往來軍馬糧草,過境兵車,哪一樣不要民夫轉運?徭役繁重,丁壯疲敝。這田裡本就少人耕作,若是賦稅再增,隻怕流民逃喪就在眼前了。」
路振飛舉著酒杯,看著一眾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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