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狐欲渡河,無如尾何
第259章狐欲渡河,無如尾何(第2/6頁)
一個低:「吳員外慢走,吳員外順風。」
看著吳金箔帶著伴當家人,一行人浩浩蕩蕩遠去,原地的氣氛才鬆弛下來。
「嘖嘖,瞧瞧人家這氣派。」
一個賣綢緞的小商人搓著手,哈著白氣,「得蒙陛下三次召見,這是多大的恩寵?」
「恩寵?」
旁邊一個倒騰藥材的冷笑一聲,壓低了嗓門,「那是拿命換的!冇聽過嗎?這位爺手裡捏著皇爺七十八萬兩的欠條!年息一分!」
周圍幾個消息不靈通的小商人,聽到這樁消息,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敢放印子錢放到皇帝老子頭上,這吳金箔也不怕半夜腦袋搬家?
但這樁事,終究是牽扯到了皇帝,眾人不敢深聊,沉默片刻後,話題很快轉到了自己身上。「哎,你們說,這李通判搞的這個京稅改革,到底會不會真落下來?」
綢緞商人有些憂心忡忡,「說是要「均平減負』,要把稅加到大商賈頭上,減免咱們這些小本生意的稅。」
「但這事兒……怎麼聽著這麼玄乎呢?」
「可不是嘛。」
藥材商接茬道,「那些大豪商能答應?他們背後站著的,哪個不是通天的人物?各個中官、勳貴,哪裡是好說話的?」
「以前收稅,那不都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最後全落在咱們頭上。現在要倒過來?我看難!」「也不一定。」角落裡一個年輕的商人插了句嘴,神色間帶著點希冀,「我聽說這次稅務衙門的吏員,全是新招的。一百號新吏員,都是陛下親自過的目,全塞到了這個稅務衙門裡。」
「聽說規矩嚴得很,直接和錦衣衛對齊標準,貪銀一兩,直接罷斥充軍……」
「切,天下烏鴉一般黑。哪裡可能有什麼白烏……」綢緞商人話起了個頭,終究還是不敢詆毀新政,但又繼續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等火滅了,還不照樣是那那一套?」
「先減稅,再加稅,到頭來,稅費比一開始還要高,這又不是冇發生過。」
「就是,那些大商賈現在不敢吭聲,那是被陛下新政氣勢勉強按住了。等這陣風頭一過,他們怎麼可能老老實實?」
眾人七嘴八舌,越說心裡越冇底。
最後,那年長的藥材商歎了口氣,把手揣進袖筒裡:
「咱們啊,就是案板上的肉。到底是紅燒還是清蒸,那得看廚子的心情。」
「再看看吧,等看明白這廚子成色再說。」
「到時候該割肉割肉,該放血放血,生意總是能做下去的。」
眾人紛紛搖頭苦笑,各自散去,消失在寒風中。
內城,一間臨街的鋪房裡。
所謂鋪房,即火甲所居之地也,凡有更夫、巡邏、兵丁應役都在此處歇腳。
但此處有炭火取暖,倒也成了冬日裡諸多閒人聚集,聊天打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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