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人心各異,則公允自現
第80章人心各異,則公允自現(第2/4頁)
由檢簡直想笑。
你要祭祀就去祭祀,最多讓你貪汙一百斤冷豬肉行了吧?
可這事偏偏又涉及“禮製”,在文官們眼中,禮法大過天,屁大點事也必須上奏,讓皇帝來做決定。
他仿佛看到了那位溫巡按撚著胡須,一臉嚴肅地斟酌用詞,將這份關乎“祖宗顏麵”的奏疏寫得花團錦簇。
你哪怕是奏報一下當地的工作呢?財稅、訴訟、兵製、武備、倉儲,哪些事不比這個事情重要?
真是服了這大明的神經病製度設計。
皇帝要麼選擇性失明,將權力下放給內閣和司禮監,自己落個清閒,也埋下大權旁落的禍根。
要麼,就得像現在這樣,被無窮無儘的案牘活活累死。
他又翻開一本,這份奏疏倒是有些不同,來自浙江。
“杭州府推官李三才上疏,言其母年邁,乞歸養……”
一個七品推官,請求辭官回家奉養母親。
朱由檢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些。
這算是今天看到的最有人情味的一份奏疏了。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位李推官在燈下寫信時的糾結與期盼。
他提筆,在奏疏上批了個“準”字。
但這片刻的溫情,很快就被更大的荒謬感所取代。
連一個七品官的辭職,都要他這個皇帝來批準!
這和行政發現廁紙用完了,結果一級級上報到馬雲那裡去有什麼區彆?
他放下手中的奏疏,目光落在窗外的樹上。
一隻麻雀正在啄食,其餘幾名麻雀追逐不放,拚命搶食。
朱由檢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製衡之道,非在分權,而在分心。若人心各異,則公允自現。
“高伴伴。”朱由檢開口喚道,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
“臣在。“高時明立即應聲,站起來躬著身子,等待吩咐。
“依你看,這滿案的奏疏,有多少是真正需要朕親自過目的?”朱由檢看似隨意地問道。
高時明愣了一下,冇想到皇帝會問這個。
他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若論軍國大事,十中不過一二。但若論及祖宗規製、官員體麵,那……那就不好說了。”
這回答滴水不漏,既說了實話,又不得罪任何人。
朱由檢點點頭,又問:“往常,內閣與司禮監是如何為朕篩選奏疏的?”
高時明答道:“內閣票擬,司禮監批紅。通常是內閣大學士們先閱,將緊要的列於前麵,尋常的放在後麵。司禮監這邊,也是按著這個次序呈給陛下。”
“那何為緊要,何為尋常,可有定規?”
“這……並無明文。全憑大學士和掌印公公們酌情而定。”
“酌情?”朱由檢笑了,“酌情這事不好,凡事之敗壞,往往就是從酌情開始的。”
高時明心中一凜,不再多言,隻是靜靜等待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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