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做不了海瑞,又何必做嚴嵩呢?
第21章做不了海瑞,又何必做嚴嵩呢?(第2/5頁)
押入詔獄,嚴加審訊,欽此!”
詔書念畢,殿中落針可聞。
那“詔獄”二字,如同一道催命符,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就在錦衣衛的力士正要上前拿人之時,一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臣,請自辨。”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崔呈秀竟是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麵色蒼白,但眼神卻依舊銳利,此刻竟全無即將身陷囹圄的恐懼,反有一股說不出的決然。
高時明不由看向朱由檢。
朱由檢揮揮手,示意力士暫且退下。
他倒想看看這舊時代的閹黨文臣第一人,究竟想說些什麼。
崔呈秀走到殿中,對著禦座深深一揖。
“陛下容稟,微臣絕無攀附魏逆之事。”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文臣特有的頓挫。
“先帝在時,倚廠臣若左右手,常言‘朕與廠臣’,恩寵之隆,古今罕有。魏氏一門,封公封伯者,幾不可勝數。天下皆知,親近廠臣,便是體貼聖意。”
“臣與魏忠賢親近,非為私交,實乃體國。臣並非魏臣,乃先帝之臣!”
朱由檢心中暗歎,這大明朝的官兒,果然冇有省油的燈。
隻聽崔呈秀繼續朗聲道。
“先帝畢生之願,唯三大殿之壯麗,與遼東之安寧。”
“臣在工部,為三大殿工程,宵衣旰食,殫精竭慮,方保大工不滯,國庫有餘。”
“後調任兵部,正是欲為聖上分憂,清掃遼東弊事,重振大明國威!”
“臣所作所為,上不負先帝托付,下不負朝廷俸祿,一心為公,何罪之有!”
殿中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不少人麵露異色。
雖然眾人均明白他在鬼扯,但這番話從先帝入手,實在惡毒無比。
新君不是不能動,也不是不應該動,而是不應該自己動,這根本與國朝體製不和。
但偏偏他前麵與群臣即將掀起的清議做了切割,選擇自己親自下場。
那這把孝悌之劍,他也就註定要親自接招了。
四位閣臣在近前,見得事情如此進展,對視之間,神色均是複雜難明。
然而,禦座之上的朱由檢,卻隻是輕輕笑了一聲。
“誰告訴你,朕拿你,是因為攀附魏忠賢之事了?”
此言一出,崔呈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朱由檢冇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說道。
“先帝駕崩,廠臣魏忠賢悲痛欲絕,深感往日所為,糟踐國事,以致朝野貪腐橫行。”
“他自縊之後,隻餘這份名冊,並附有唯望國事清明等語。”
他頓了頓,拿起禦案上的一本冊子,對著眾人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怎麼,你們都以為,這是所謂的‘閹黨名錄’?”
“錯了。”
“這上麵,寫的不過是‘貪腐’二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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