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65章同寢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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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清淺，也不知保持這個姿勢多久了。
她當真睡得太沉了，這可不是好兆頭。
唯一的好處是，倘若昨夜顧衍再睡姿不佳，將手腳或頭發探出床沿，她終於可以不必再假裝視而不見。
孟芙清冇有再看他，吐出一口濁氣，躡手躡腳起身將被褥疊好放在床尾椅子上，先行出了寢室洗漱。
隻是她不知道，幾乎是她剛轉身往外走，床榻上躺著的男人睫毛便動了動，隨後眉頭皺得更緊，閉著眼動作彆扭地翻了個身，又變回後背朝外的姿勢。
晨霧漫過淩霜院回廊。
孟芙清洗漱完換了乾淨衣服，端著木盆往水井方向走，剛行至西廡附近，猛地聽見婢屋傳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慘叫。
“啊——有鬼！鬼啊！”
緊接著就見王蔓淑身著單薄寢衣、披頭散發、光著腳，滿目驚恐地從屋裡衝了出來。
“王五姑娘，你是不是做噩夢了？這是淩霜院，哪來的鬼！”
青葉用力抱住她的腰，另一個婢女也拽住她的手臂。
王蔓淑卻像著了魔一般搖頭，驟然爆發出極大的力氣，將青葉一把甩開，繼續往院外衝：“不！明明是亂葬崗，骨頭，屍體……啊！有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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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棲雨端著一盆冷水迎麵而來，二話不說兜頭潑了過去。
方才還瘋癲不已的王蔓淑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僵在原地。
棲雨屈膝行了個禮，姿態看似恭敬，神色卻冷淡至極，不客氣地道。
“王五姑娘，這裡是淩霜院，不是您可以大喊大叫的地方。您若覺得實在待不下去，大可向侯夫人請辭。”
被冷水澆透，王蔓淑渾身濕淋淋地狼狽不堪。
她張口就要與棲雨對峙，抬眼卻瞧見廊下長風正雙手抱臂、嘴角噙笑，再環顧四周，院中所有人皆神情冷漠地望著她。
她心頭一凜，隱約明白了。
這是她告密的懲罰。
顧衍從來不是寬宏大量之人，不然也不會落得冷血閻王的名號。
昨夜三更，她被刺骨寒意凍醒，睜眼竟躺在荒寂的亂葬崗中。
枯骨散落四周，腐土濁氣嗆入肺腑，慘淡月光鋪滿層層荒塚。
野狗追了她三裡地，眼看就要撲上來，她嚇得魂飛魄散，當場昏死過去。
再度蘇醒時，人已安穩躺在淩霜院床榻上，被褥尚有餘溫。
可折磨遠未結束。往後夜夜皆是如此。
短短幾日，王蔓淑便被熬得形容憔悴，入夜不敢合眼，白日精神恍惚，稍有風吹草動便渾身戰栗。
她心知是顧衍的手段，卻抓不到半分證據。
實在撐不住，私下找到長風求情。
長風隻冷冷一笑：“王五姑娘怕是夜夜魘著了，我院向來清淨，哪來的亂葬崗？若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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