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九章:打不過才講道理
第兩百三十九章:打不過才講道理(第1/4頁)
沙場死寂未散,漫天血霧凝而不墜,被獵獵烈風卷得緩緩浮沉,刺鼻腥甜混著焦土濁氣撲麵而來,嗆得人喉間發緊。
斷矛殘戈斜插在累累屍骸間,染透鮮血的夏字殘旗在狂風中顫鳴,石芽與陸沉淵持槍對戈,兩道身影立在狼藉戰場中央,兩股悍烈氣機死死絞纏,周遭空氣都被壓得微微扭曲,稍有鬆動便是不死不休的血拚。
石芽胸口劇烈起伏,肩頭創口鮮血汩汩外湧,順著指縫滴落在滾燙血土,砸開點點暗紅血花,轉瞬便被燥熱地氣蒸得無影無蹤。
他緊攥鏽戈不敢半分鬆懈,指節因用力泛白,眼底雖消了初見輕視,卻仍凝著戒備,生怕這位剛猛霸道的人族天驕怒火難熄,再度驟起殺心。
陸沉淵眉頭緊蹙成川,懸於半空的長槍遲遲未再突進,槍尖映著遍地血光,泛著刺骨寒芒。
他死死盯著石芽眼底純粹熾烈的戰意,那是妖族絕無可能模仿的澄澈鋒芒,又掃過其周身澄澈無垢、不帶半分妖異的氣血脈絡,每一縷流轉都透著人族獨有的浩然氣脈,心頭疑雲翻湧不止,手中槍勢不自覺緩了幾分,周身磅礴氣血也收斂了些許戾氣。
方才怒急攻心隻看表象,錯把眼前之人當仇敵,此刻凝神細辨,眼前的少年縱然招式詭異,卻絕無半分妖族陰邪濁氣。
“陸大人住手!是自己人!”一道嘶啞嘶吼穿透死寂,身披裂甲的邊軍校官跌跌撞撞衝至近前,甲胄碎片深深紮進皮肉,每一步都踏出刺眼血痕,卻渾然不覺痛楚。
他抬手死死按住陸沉淵的槍杆,臉色慘白如紙,急聲辯解,嗓音因嘶吼破音:“此子是陣前死戰的勇士,方才孤身斬殺十餘頭妖族畜生,硬生生撕開妖族包圍圈,絕非妖族首領,都是化形妖族故意混淆視聽,才釀成這般誤會啊!”
聞言,妖族傳來怒吼,“找死,小小校官也敢大言不慚。”
校官話音落地,陸沉淵周身磅礴氣血驟然一滯,戰鎧上的凜冽寒光淡去幾分,緊繃的氣機緩緩鬆弛。
手腕輕轉收槍後撤半步,冷峻麵容掠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濃重愧疚,看向石芽的眼神徹底褪去殺意,隻剩凝重與歉疚。
“是我誤判,錯怪了你。”陸沉淵沉聲道,語氣坦蕩赤誠,身為大夏頂尖天驕,錯便認下,無需半分虛言遮掩,更不會推諉搪塞。
隨後槍頭調轉,“狐九,看來此次是你領頭了,倒是第一眼見到這位小兄弟,把你給忽略了”
狐九冷哼一聲,冇有搭理。
石芽緊繃的身軀微微一顫,懸在心口的巨石轟然落地,當即鬆了口氣。
他鏽戈拄地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形,雙腿微微發軟,喉間翻湧的腥甜被強行咽回,隻是淡淡點頭,並未計較此前誤傷。
沙場刀劍無眼,情急之下誤判實屬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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