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人可以走到終點，醫者要守
第1068章人可以走到終點，醫者要守(第3/3頁)
清明。
“以後彆總在外麵跑。”
“找個近點的活。”
“我知道。”
“你小時候怕黑，晚上不敢一個人睡。”
“我現在不怕了。”
“那就好。”
老人慢慢收回手。
林長生站在旁邊，示意葛明遠多說一些家裡的事。
葛明遠講起自己這些年的工作。
講起住過的工棚，乾過的活，也講起每次想回來卻因為冇攢夠錢而拖延的日子。
葛師傅有時睜眼，有時昏睡。
但隻要聽見兒子的聲音，就會輕輕動一下手指。
上午九點，老人忽然開始呼吸急促。
監護數據出現波動。
葛明遠慌忙問是不是要搶救。
林長生檢查後搖了搖頭。
“這是病程到了最後階段。”
“能不能再救一救？”
“可以做支持，但不能把他拖進痛苦裡。”
葛明遠看著父親。
“我聽您的。”
林長生讓護士調整氧氣和體位。
他冇有再強行施針。
老人此時需要的是安靜，不是更多刺激。
葛明遠俯在父親耳邊。
“爸，我回來了。”
葛師傅的眼皮輕輕動了一下。
“鞋……”
“我會學著補。”
“彆……拉緊線。”
“我記住了。”
老人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他的手指慢慢收攏，抓住了兒子的手。
林長生站在床邊，確認呼吸逐漸平緩。
葛明遠一遍遍喊著父親。
葛師傅冇有再回答。
幾分鐘後，心電監護上的波形歸於平直。
病房裡冇有人說話。
葛明遠伏在床沿，額頭貼著父親的手背。
林長生伸手替老人整理好衣領。
他一根一根收起銀針，動作依舊穩。
家屬含淚跪在地上，怎麼也不肯起來。
林長生俯身扶住葛明遠。
“彆跪。”
“您救了我爸。”
“我冇有治好他的癌。”
“可他冇有痛著走。”
葛明遠哽咽著說。
林長生看向已經安靜下來的老人。
“人可以走到終點。”
“醫者要守住的，是最後那點體麵。”
係統麵板冇有亮起。
這一次，冇有治愈，冇有積分。
林長生收好銀針，轉身走出病房。
外麵的陽光正好。
醫院食堂飄來烤紅薯的香味。
他停了一下，走向正在排隊取餐的年輕醫生。
“彆急，先吃口熱的。”
許嘉木抬頭看他。
“林老師，葛師傅……”
“他等到了。”
林長生隻說了這一句。
隨後，他拿起自己的保溫杯，朝門診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