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醫者不能替人受業,強渡無緣之人,反傷自身
第457章醫者不能替人受業,強渡無緣之人,反傷自身(第2/3頁)
“再後來,有幾個孩子出去冇救回來,寨子裡就開始罵她。”
老李說得很慢,像每說一句,都要繞過許多不願提起的事。
沈兆寧心裡沉了一下。
蘇晚筆記本上的那些名字,不隻是名字。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有一次她被拒之門外的腳步聲。
有一盞熬到半夜的小燈。
有一張被雨水泡軟的紙。
林長生重新看向黑暗。
他想起陳重山。
很多年前,他還年輕,脾氣比現在急。
有一次山村義診,他見一個孩子高熱驚厥,家裡老人卻堅持先請神婆叫魂。
林長生當時氣得不輕,差點和人動手。
後來是陳重山把他攔住,帶他在屋外坐了一夜。
那夜也下雨。
雨滴打在瓦簷上,聲響細密。
陳重山坐在破廟門口,用油紙護著藥箱,說了一句讓林長生記了半輩子的話。
“醫者不能替人受業,強渡無緣之人,反傷自身。”
那時候林長生不懂。
他隻覺得師父太冷。
人命就在眼前,怎麼能看著。
後來行醫幾十年,他見過太多救不動的人,也見過太多被自己恐懼拖死的人。
人有時候不是死在病上。
是死在不信,死在僥幸,死在一口不肯低下來的硬氣上。
如今他到了青石寨。
蘇晚用命換來的這一趟路,寨子裡的人不領情。
他們甚至把她當成了帶來災禍的外人。
林長生不是冇有火氣。
隻是到了他這個年紀,火氣燒起來也不會掛在臉上。
他心裡在算一筆賬。
強行留下,能不能治好人。
能。
治好一個兩個之後呢。
若剩下的人不配合,不按時服藥,不忌口,不斷生食,甚至把藥倒掉,把蟲病當成羞辱。
藥會白費。
力會白耗。
人也會再死。
那不是他一個人能扛的事。
可若現在走。
蘇晚本子上的那一長串名字,就真成了一紙空文。
四十一個孩子。
那些被她用力寫下來的名字,會慢慢散在山風裡。
沈兆寧坐在角落,冇有敢說話。
他看著林長生的側臉,第一次在這個老人臉上看見了真正的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
而是一種比長途山路更難走的疲憊。
沈兆寧喉嚨發乾。
他想說點什麼。
比如留下來吧。
比如我可以出錢。
比如蘇晚一定希望您救他們。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都變得輕飄飄。
白天被苗壯推倒的那一下,讓他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地方,錢不能開路。
有些時候,善意說出口,也像一把帶刺的刀。
林長生終於拿起保溫杯。
杯身已經涼了。
他垂眼看了看,又把杯子放下。
“明天再看看。”
這句話很輕。
可竹樓裡醒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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