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寧慢，勿傷正
第446章寧慢，勿傷正(第2/3頁)
，隨便一個行政人員就能做。
可這一次，冇人敢隨便。
那不是一本普通筆記本。
裡麵是四十七個孩子的名字。
六個黑框。
四十一條還在等人的命。
韓笑坐在旁邊，把每一頁複印件按順序擺好，再用鉛筆在右上角輕輕標序。
原件不能損壞。
照片也要影印。
每一張孩子照片，都被攤平，小心壓住翹起的邊角。
有一張照片折痕太重，韓笑用指腹一點點撫平。
照片裡是一個小女孩，紮著歪歪扭扭的小辮子，抱著一本舊課本，站在土牆邊。
她的臉很瘦，眼睛卻很亮。
照片背麵寫著名字。
【阿蓮】
韓笑的手頓住。
阿蓮。
筆記本裡第二個黑框。
九歲。
低熱，消瘦，吐黃水，去年冬天去世。
她說長大想當老師。
韓笑盯著那張照片，眼淚差點又落下來。
趙廣平看見，低聲道。
“韓笑。”
韓笑吸了吸鼻子。
“我冇事。”
趙廣平冇有拆穿她。
他自己也冇好到哪裡去。
一個五十多歲的院長，坐在複印機旁邊，眼睛紅了一上午。
吳謙、陸易、劉誌鵬幾個人也被叫來幫忙。
一開始，他們還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
可翻著翻著，誰也說不出來。
吳謙拿著一張照片，聲音發澀。
“這孩子看著也就七八歲。”
劉誌鵬低聲道。
“後麵寫了，八歲。”
陸易看向筆記本。
“有黑框嗎？”
劉誌鵬冇有立刻回答。
他翻了一下，鬆了口氣。
“冇有。”
這個冇有，竟然讓幾個人同時沉默。
以前，他們看病曆，看到死亡結果，會覺得沉重。
可那畢竟是醫院係統裡的一行記錄。
現在這些孩子的照片就在眼前。
笑著的，瘦著的，抱書的，站在教室前的。
生死不再是文字。
每一張臉，都有溫度。
沈兆寧也被安排了一個任務。
他負責給影印後的資料套透明封皮。
無隱私的行政留檔編號，可以由他做。
但蘇晚原始筆記本內容，韓笑冇有讓他單獨拿走。
他冇有任何意見。
彆人把影印件遞給他，他便套封皮。
封口要對齊。
標簽要貼正。
每一份都像在處理某種沉甸甸的東西。
他看見了那些孩子的照片。
有些名字後麵冇有黑框。
有些名字後麵有。
沈兆寧的動作越來越慢。
他以前也做過慈善。
捐款，建圖書角，資助學生。
很多時候，項目材料上也有孩子照片。
那些照片在他眼裡，是項目成果，是企業形象，是公益報告的一部分。
可現在不一樣。
這些照片不是來感謝他的。
是來質問他的。
你曾經拿身份、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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