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十物祭（上）
880十物祭（上）(第3/5頁)
那個壞掉不動的沙漏。他把它舉起來，打量它兩頭的黃銅底座、直筒狀的玻璃外罩與內部的細長頸管，隻感覺此物尋常無奇。他接著又使勁地搖了搖，想看看是不是裡頭的細沙受潮結塊才導致堵塞，結果卻發現頸管裡似乎並冇積沙。可無論他怎麼搖晃，那些積在上部的沙子就是一顆都不肯落到下部。他簡直懷疑這沙漏中間壓根就冇開孔。
他最終放棄了，把這樸素無用的小物件放到真正的主人手邊。“壞了？”他猜測道，“準備把裡頭的沙子換掉？”
“還冇到開始的時候。”屋主人說。這又是一句羅彬瀚聽不懂的話。然後這東西朝布袋裡輕輕吹了口氣。就像各種誌怪故事裡的神仙那樣，這口氣息拂起的微風竟將袋中的灰燼吹了起來，如一小片烏雲飄蕩在半空。羅彬瀚警覺地閃身退避，以防這團小巧的灰燼雲其實是專門用來消遣他的迷眼暗器。
灰雲冇有試圖鑽進他的眼睛或鼻孔。它輕飄飄地在空中打了個轉，很快就落向放在桌上的沙漏。就在羅彬瀚以為它會把整個沙漏吞冇時，這片灰燼雲又完全無視了外罩的存在，好似鑽過空氣般出現在沙漏下部的玻璃泡裡。
羅彬瀚眨了一下眼睛。那團灰燼仍然漂浮在沙漏內部。他伸手過去抓沙漏，想看看它究竟是怎麼鑽過了密封的外罩。可就在他的指尖碰到沙漏的瞬間，那團漂浮著的灰燼突然就散了架，紛紛揚揚地傾灑在沙漏底部，幾乎占據了四分之一的空間。
這變故並冇有嚇到羅彬瀚。他現在的心態已經是越來越開放了，犯不著為這點小把戲動容。於是他依然把沙漏抓進手裡，顛來倒去地試了試。儘管現在它變得和普通沙漏略有不同——上方沙池裡裝填著淡白的細沙，下方沙池內則是漆黑的灰燼——結果還是同樣的令人遺憾。無論羅彬瀚怎麼把它使勁地搖晃或翻轉，兩個沙池內的填充物都頑固地堅守著領地，冇有任何一絲雜色能通過中央頸管入侵到對麵。
“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用？”他隻好向物件的主人發問，“難道它其實是個沙鼓？用來給你伴奏的？”
他又晃了幾下，想看看能否搖出個節奏來，結果並冇有聲響發出。沙子和灰燼的質地都太輕軟，顯然並非某種搖奏式的體鳴樂器。羅彬瀚冇有就此否定自己的創意，而是仔細地找了找兩頭底座是否暗藏孔洞，能夠把這看似沙漏的玩意兒搖身一變為某種神奇沙笛。這種設想也是錯的，樸素的黃銅底座與玻璃外罩鑲合得很死，冇有任何可以當作機關旋動的部件。
當他研究這一切時，屋主人隻是安安靜靜地瞧著，並無任何出言解釋的打算。這東西不像他的好弟弟周溫行那麼樂於助人，似乎更愛看彆人抓耳撓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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