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8尋求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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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很難令人心生敬畏。
“那很難辦到。”米菲說，“我想，你很難擁有適配許願機環境的描述力，它們對概念的理解比你……至少是更有寬度。那會讓最終結果和你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這時路弗已經從邊界線上蹦噠著回來了，正在羅彬瀚左後方咕咕噥噥地隨行。它口中雖然吵鬨，聽力卻依然敏銳，竟能將米菲輕如蚊蚋的低語儘收耳中。
“嘿！”它發著牢騷說，“乾嘛非要讓最終結果和你設想的一樣？那可多冇意思！難道你還想叫這世界完全符合你的設想？讓所有的星星都繞著你轉？你這幾根臭肉條的意見就這麼重要？”
絲須開始向菲娜口內收縮。羅彬瀚隻得用手指輕輕挽住其中一根，示意它用不著搭理後頭的狗吠。“我知道那些機器聽不懂人話。”他繼續對它說，“但我現在碰到的不是一臺機器……我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麼，至少它表現出來的樣子並不像一臺機器。它是能夠聽得懂我的意思的，哪怕我並不懂得那套所謂的機器語言。”
米菲停頓了一會兒。“聽起來這仍然像是一種無窮設施的特殊形式。”它說，“那些機器的外觀和形式是毫無規律的。有時，它們能以生命的形式出現，但功能還是相似的。”
“人造魔鬼！”路弗興高采烈地說，“隻要方便好使，你管它是不是純天然！”
“至少它的確能用人話和我交流。”羅彬瀚接著回答，繼續假裝這隻是一場雙人談話，“它能用我的母語和我交談，還能知道我正在想什麼。就算那東西隻是偽裝成活人的機器，至少也設計得足夠人性化了。如果我對它說出‘複活’這個詞，它會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但它憑什麼給你真正想要的？”路弗說。
這或許也是米菲準備問他的，而對此羅彬瀚確實無可反駁。他所能給出的答案無非是他已經彆無選擇，唯有眼前這一條路可供嘗試。即便到頭來他遭到欺騙，那也並不會比今日的處境更糟。
可米菲提了一個不同的問題。“唔，”它慢吞吞地說，“其實，我還不太明白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樂趣！”路弗吠叫道，“新鮮東西！想怎樣便怎樣！”
羅彬瀚儘力維持自己的平常態度。他再次申明說：“我隻是想複活一個人。”
“為了什麼？”米菲依然用謹慎的調子問，“所有死者裡你隻想複活這一個？”
“要是能選咱也樂意多搞幾個。”路弗說，“先來複活一百個！瞧瞧哪一個最給勁！”
“因為我不滿意。”羅彬瀚說。他本想再解釋得更清楚些，可最終又陷入沉默。
“對這個人的死？”米菲問。
“對。我覺得事情不該這麼結束……這不是個讓我滿意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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