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5一爝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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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性;可要是發現對麵走來的動物體格比你大了幾十倍……你最好立刻想辦法溜走,或者把自己裝得更可愛點。”
路弗回以更加刺耳的惡意尖叫和神經質的來回蹦跳。羅彬瀚隻好又踹了它幾腳,讓它的腦袋在猛烈撞擊山壁時發出砰砰巨響。
等這場友好互動暫時結束以後,他們在這條僅能通人的地縫中繼續深入。在不見天日的黑暗裡,他原本擁有的夜視能力似乎已隨陰影之力一同消失了,隻能靠著扶靠山壁的手掌觸摸來確定前進的方向。這裡的山壁摸起來也是玉料般濕潤光滑的,有時還覆蓋著帶葉的藤蔓,但中途似乎從未出現任何岔道。儘管如此,羅彬瀚註意到走在前頭的路弗已經不再吵鬨了,隻是不停地喘氣。他不禁希望自己仍然擁有支配影子的能力——不過為什麼他又突然變回來了呢?難道他獻祭過往所獲得的隻是暫時性的力量?又或者是因為他已經死了?眼下徘徊在這淒山寒水間的僅僅是他的魂魄?那麼菲娜與米菲的出現該作何解釋呢?讓鬼魂去燒火又有什麼意義?
這些疑問困擾著他,直到某些細微的變化引起了他的註意。他手中摸到的山岩越來越粗糲,不再如美玉般潤澤滑膩;空氣不知何時變得十分乾燥,且不時有細微的風迎麵吹來;他能聽見極遠處有些模糊的聲音,還有些古怪的氣味,有點像被烈日暴曬後的磚石或礦物。與此同時他也察覺了自己身上發生的異常:他的左臉頰不受控地痙攣,像有許多草稗的細種正在皮肉裡生根發芽;後背與四肢如火灼般的滾燙,可血管與骨髓裡攢動的是一根根冰冷的寒針。他的步履因此而踉蹌了幾下,前頭路弗的喘氣聲立刻停住了。
“嗷?”那魔犬說,聲音裡帶著興奮的嗅探,“你怎麼了?”
這顯然不是在擔心他,羅彬瀚隻能儘量擺出不在意的樣子。“我球癮犯了。”他平淡地說,“想踢點東西過過癮。”
他更加大步地往前走,迫使路弗也加快腳步。然而他身體上的痛苦並未因此減輕,反而越發劇烈。當一叢厚密粗壯的藤蔓擋住他的去路時,他已經在考慮是否該先行折返,回到那片風歌水奏之地——最好是彆在他的老朋友麵前暴露出任何虛弱——但他還是伸手撥開了藤蔓。明亮的天光驟然射入隘穀內,被那光芒照到的羅彬瀚大叫了一聲,按著麵孔撲跪在前方開闊的岩石平臺上。
先一步跑出穀口的魔犬遠遠觀察著他,瞧他跪在岩石上低頭發抖。它兜著圈向他逼近,不懷好意地抽動鼻子,涎水又滴答答地淌了下來。“怎麼了朋友?”它說,“你看著不大好嘛,需要我來幫幫忙?”
“不用。”羅彬瀚說。他在魔犬的前爪踩上岩石平臺時停止了發抖。一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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