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6通往無限的十字路口(下)
846通往無限的十字路口(下)(第6/10頁)
隻有那句話:我們生在這世上是為了有所作為。”
“‘我又做了那個夢……她畫的那座塔,如大地的指針矗立在暴風雨中。我既在塔下又在塔頂,既是雷霆的受害者又是見證人。為了逃避雷霆我從塔頂一落而下,塔下目擊的也是我……或者那是她?在夢裡我們的位置顛倒了過來,她是那個目睹墜落的人,並且迫切想要告訴我什麼,仿佛能給我指出一條道路。我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聽清楚,她卻將我按了回去。雨水已經漲起來了,逐漸淹冇了塔腳,也淹冇了我的頭頂……我沉下去了,下沉得很快,一如自空中墜落……”
“這是什麼意思?”
“但他仍然是你的血親。”查德維克溫和地說,“難道能靠這點表態就和你劃清界限?”
“我不能確切告訴你這個階段究竟持續了多長時間,因為這些事情在工作記錄上寫得很少,仿佛當時的那個我深以為恥,不願承認自己驚慌失措,貪生畏死。但是當最後一種專門用於刺激知覺的藥劑也開始喪失效果時,我可以從日誌的語氣聽出她已接受即將死亡的事實。這個接受過程,我恐怕不能把它形容為英勇或慷慨的,相反它可能包含了世間任何垂死者所做的最狼狽的垂死掙紮與最盲目的自我催眠,讓你作為一位朋友去知悉細節實在過於殘忍。在此我隻舉一個十分極端但非常典型的例子:在刺激劑失效的最初幾天,她立刻就去了一個位於非洲叢林裡的原始部落。那部落對死者的遺體奉行一種介於崖葬與天葬之間的習俗,得到部落的巫醫許可後她在某個崖洞中待了將近十天,和數具新死的人類屍體共處一室,親眼目睹它們如何由人的殘骸轉化為腐敗的有機物,被食腐動物與微生物分解蠶食。”“我認為這是一個相當標誌性的事件,查德,象征著她當時的心態轉變。這種近距離去觀察屍體的行為對於逃脫死亡並無實際益處,相反是在嘗試用白骨觀式的苦修來克服對死亡的本能恐懼。她已放棄在事實層麵上搏得生路,轉而想要從意誌與心理上戰勝死亡。結束和屍體的同居生活後,她在日誌中顯露的思維明顯變得更有條理了,可以推斷她已恢複鎮定,或者以目睹同類腐敗帶來的精神刺激暫時麻醉了自己。她停止了消耗巨大卻難見成效的治療項目,把它們拆分給不同的董事會成員;給唯一的家人寫了一封信,委婉地警告他不要牽涉進來;最後委托了一名可靠的律師辦理房產贈與手續,將冬青屋贈給你與吉莉安——我想你們就是在那時得知了我的病情。請彆覺得這禮物太昂貴,查德,我知道這些年來你們很照顧安東尼。恐怕接下來的幾年裡也需要你們時常費心。”
客人靜靜地盯著他看。查德維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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