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3至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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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還算正常。”
“她一直希望能改名叫瓦龍,隻是她的上級審核者駁回了。”
“多可惜!”羅彬瀚說。
這時他已走到了地圖指示的終點。仍是一座鵝黃色的磚房,然而外牆斑駁,庭院荒蕪,如同無人居住的棄屋。每扇窗戶都蒙灰積塵,簾幕低垂,一派與世隔絕的氣氛。
他繞著院子走了一圈,有些不知該從何著手,身後兩人則如他的裝飾尾巴般頑固地沉默著。當他考慮著是否要乾些非法闖入的勾當時,李理給他發了條語音消息。
“讓我假設,”她說,“您來到這裡隻是為了看名單上的人一眼?不計劃做彆的?”
“對。但現在的問題是我看不到這屋裡有人。”
“他正在屋裡玩電腦遊戲,射擊競技類的。”
“我記得你說他聽不見?”
“許多遊戲在設計時是考慮過聽障人士的。”
“能讓我偷看一眼電腦攝像頭嗎?”
“我建議您先藏起來,然後註意二樓左邊的那扇窗戶。我會設法使他在那裡露麵,但時間不會很久,您恐怕隻能觀察他幾秒鐘。”
“你可真是個人偶操縱大師。”羅彬瀚誇獎道。他找了棵濃陰如蓋的梧桐樹作為掩護。熙德與阿茲貓也跟他采取了相同做法,姿態純熟得就像已經把這種爛活兒乾了一輩子。他們都透過枝葉的縫隙觀察二樓最左邊的窗戶。數秒之後,窗簾輕輕一顫,半張臉從黑暗裡露了出來。
這名喪親的獨居者不像羅彬瀚預想的那樣形銷骨立。不知是由於缺乏運動或罹患疾病,這個人的外貌顯得十分癡肥,臉頰臃腫如發酵的麵團,雖說因少見陽光而膚色蒼白,混雜汗水的油膩頭發依然令人感到極度邋遢。跟各類驚悚故事裡出現在二樓的鬼臉不同,這張臉一看就知道是屬於活人的,充滿了具象化的生者的弊病與肮臟。李理說此人剛才正在屋中打遊戲,可他臉上並無半點激動亢奮之色,隻是木然地盯著窗外的世界,仿佛在極遙遠的天際線上尋找著什麼。他或許看見了幾隻在塘間結隊嬉遊的鴨鵝,或許看見鴿群在鬆林外翥飛向雲。那隻有他自己知道的景象使這張麵孔在窗後多逗留了半分鐘,隨後便悄無聲息地合上幕布,把自己隱藏到塵世的舞臺之後。這個人還活著,但也和困守荒樓的幽魂無異。
羅彬瀚走出樹蔭,依然望著那低垂的簾幕。他說:“不是這個人。”
“您的依據是?”
“如果他是馮芻星,那根本就不會去找周雨。他隻會在這間屋子裡自個兒過一輩子——又是個一生都睡在船上的人。”
“這隻是憑一麵之緣下的判斷。您並不了解此人生活的全貌。”
“冇錯。”羅彬瀚說,“你不用把我的話當一回事,李理。按你自己的步驟和方法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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