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3至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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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發現目標,搜索行動會立刻擴展到周邊地區。與此同時歐洲那邊正有人負責搜索赤拉濱……她總是走一步想十步,或者該說是走十步想二十步。
羅彬瀚冇怎麼考慮過赤拉濱的問題。這個名字對他暫時毫無意義,他心裡想的隻是馮芻星。找到馮芻星就能解答他的許多疑問,比如0206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周雨到底給他們造成了什麼麻煩。
而且,周溫行可能一度把隨身的樂器交給馮芻星保存。不知為何他總是頻頻想到這件事,就像他已經看見某間偏僻陰暗的破舊小屋裡,馮芻星蜷縮在地板最陰暗的角落裡,周溫行則靠坐在窗臺上,以那副令人作嘔的微笑表情彈奏著,唱著一支他聽不見內容的曲子。這副幻想中的圖景栩栩如生,仿佛他真的親眼見到過這一幕,他就是那個坐在角落聆聽的人。他很想驗證這究竟是不是精神錯亂帶來的影響,雖說他不認為自己現在有這個毛病。
他仍然相信馮芻星冇有一走了之,而是又回到了蝸角市。關於這點冇有可靠的證據,不過是一廂情願的寄望混合著對馮芻星其人的盲目想象:離家出走以前,這個人總是不斷地去蔡績所在的汽修店,把汽修店當成精神寄托;出走以後,這個人又頗得0206的青眼,發短信邀請好朋友去洞雲路的舊船廠一遊……這小鬼的習性宛如倉皇尋巢的乳燕,找到一處好屋簷便戀戀不舍,非得住到傾巢覆卵的時刻不可。
這種理論其實站不住腳,他知道。當初這隻雛鳥四處尋巢不過是因為那對本應負責哺育的夫妻鳥發了瘋;這些“小芻的故事”對如今這個馮芻星的個性分析又能有多大的價值,他根本一無所知。眼下他無非是假裝自己正在靠理性行事,實則卻如抱著浮木的落水者,任由感覺的起落把他推進命運之河的眾多支流裡。如果他能在這裡解決問題,那很不錯;如果不能,他就去下一處。他如今終於擁有了耐心這項美德,因為無論什麼時候找到馮芻星,他還不得不做另一件事:把自己身上的傷養好。這件事花的時間也不會太短。
他先從名單上挑了個距離很近的人,是個姓馬的青年男子,二十三歲。李理立刻給了他詳細資料:這人三年前遭遇車禍,家人全部去世,而他在死裡逃生後失去了聽覺,又因為心理創傷長期閉門謝客,最終也喪失了說話能力,終日不出家門半步,隻靠存款和保險金度日。
羅彬瀚已經用不著問李理懷疑此人的理由。他沉沉地想著最好彆讓同情心乾擾判斷,不過這事夠叫人討厭的,在找到馮芻星以前他不知道自己還得聽多少個類似的故事。
“你估計這份名單裡還有多少個逃犯?”他對李理說,“下次給我挑個你覺得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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