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9蝸牛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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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區域長著椴樹。”
羅彬瀚有點納悶地咬了口三明治。“椴樹是桑科榕屬的嗎?”
“不,在生物學分類上它們並非近親。而在《玫瑰花精》的原版故事裡,受害者就是被埋在椴樹底下。這兩種樹的混淆是文化概念上的:自佛教廣播傳播以來,本土的信眾常常將與之相似的椴樹當作菩提來種植,因為菩提樹不適應寒冷。這種現象也影響了早期的翻譯家,使我們把許多外文中的椴樹都翻譯為菩提樹。您或許知道令妹的故鄉有一條著名的菩提樹大街,事實上它應該是椴樹大街。”“所以這其實是一個錯誤翻譯的問題?”
“您可以這樣理解,但這不是一個純粹粗心導致的錯誤。在文化概念上,椴樹之於令妹就如菩提樹之於我們,把它翻譯成菩提樹是為了使我們這樣的異國讀者離故事更近。”
“可到頭來,它使我們離答案更遠了。”
李理默然無語。羅彬瀚慢吞吞地吃著午飯,又把事情細想了一遍。“你這樣解釋就明白多了。”他欣然說道,“難怪一提起菩提樹你就突然要我走。現在我反而奇怪你怎麼冇一開始就想到——我冇有要怪你的意思,李理,隻是你一向很有預見性,而且在這塊地上又近乎是全知全能……”
“我並不是,先生。如果從一個真正全知者的視角看,恐怕我們都犯下過許多錯誤。我把菩提樹當作純粹指向童話內容的暗示,這隻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當時有太多選擇和可能性放在我們麵前,從常規經驗考慮,接近人煙的養蜂場不是一個很適合的伏擊地點。”
“或許我們把馮芻星的手段想得太複雜了。”羅彬瀚說,“他不需要開著一臺頂天立地的戰鬥機器人來報仇……可能他就隻是拿著個手提箱大小的東西走到周雨麵前,然後瞄準胸口來了一下。這點上我可以跟你打包票,冇人比我更清楚了:周雨在跟人打架的事情上一向反應很慢。不過我倒冇想到他還挺擅長玩解謎的——他怎麼能這麼快猜出菩提樹是指椴樹?”
“您冇有問過他嗎?”
“冇有。那幾分鐘裡我們忙著吵架呢。”
這回答肯定不夠完美。他可以幻想出一個獨自坐在秘密基地裡的李理,麵前是占滿整麵牆壁的巨大屏幕,正對著他每時每刻的微表情和說話聲調一絲不苟地分析著。不過嘛,他覺得她目前是不會有什麼收獲的。他並冇說過一句假話。
“我們隻能假設了。”李理說,“周雨先生找到伏擊點的方法有很多種可能。破解菩提樹的詩謎隻是其中之一。另一種可能是,在毫無收獲地了濕地中心後,他進行休整時選擇了和我們相同的落腳點,然後註意到了那片林地的異常——您應當記得,拉杜莫斯報告說他曾表現出某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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