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水中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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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彬瀚說,“今天我們隻有一個人能平安無事地回到陸上。最多隻有一個。”
周溫行眨了一下眼睛。“好吧。”他說,“有什麼想留給彆人的話嗎?”
“隻有一個問題。不用轉告彆人,就是給你的。”
“是什麼呢?”
“上個月以來我經常琢磨這個問題,”羅彬瀚說,“你說……在天生的盲人心裡,這世界究竟長什麼樣子?”
他緊盯著底下那張平靜的麵孔,想看看這話能不能在井麵砸出一點水花。周溫行安靜地低下頭,然後猛蹬支架,像一頭花豹從樹梢躍走,橫空直撲獵物。羅彬瀚的落腳平臺距離他還太遠,因此他橫越了十數米的距離,飛落在那根撞擊後一直抽風個冇完的受損支架上。他一抓住支架末端就攀上頂端平臺,然後朝羅彬瀚所在的支架蕩過來。
轉眼間,他們的距離已不過十米,羅彬瀚衝他攀抓平臺的手臂點了一槍。激光隻是擦過皮膚,留下淺淺凹痕。他不再試圖射擊,而是微微曲膝穩固姿勢,任由李理將他腳底的平臺向外傾斜調整,然後猛然拔高一送。
他們開始用活動平臺的第二種移動方式——它們能像彈球器那樣拋射活人,把他丟向十米開外的新平臺。有了防震靴減輕損害,單次著陸就不會造成太大負擔,他甚至有餘力去觀察周溫行怎樣遊蛇般繞住他一秒前剛剛逃離的舊支架。那段支架剛落入魔爪,馬上又呈現出吸光塗料般的烏黑,然後上半截就失控地抽搐起來。
李理繼續把他往遠處彈射,同時還調度了兩根噴火支架追在周溫行身後。數米長的火舌幾度擦過周溫行的背脊,留下焦黑的痕跡與幾縷青煙。可也許死而複生的人並冇有痛覺這回事,周溫行的動作一點不受影響。他緊追著羅彬瀚撤退的腳步而來。平臺回縮的緩慢效率遠不能降低他所在的水平高度,而每根被他抓握的支架卻都染上那種幽黑之色,繼而便被連著裡頭的管道和關節折斷,慢慢傾倒歪斜。頂部的平臺都因失控而垂落抽搐。這些支架的上半截非但不能再使用,就連收回也做不到。它們很可能會絆住同區域內其他正常支架的移動路徑。
羅彬瀚又開了兩槍,一下都冇中,因為他幾乎腳一沾地就會被彈走,絕大部分時間都被扔在空中。對手越追越緊,絲毫不給他們喘息之機。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他就被彈射了二十多次。這已經超過他們訓練時的水平,積累的震蕩早該讓正常人頭暈腳軟地摔下去了,他的感覺也好不到哪去。遭過撞擊的膝蓋在每次著陸時都會不由自主地痙攣,視野在高速的移動中既狹窄又昏暗,隻能勉強盯住追擊者的身影。他百忙中抬頭遠眺,看見沿途被破壞的支架都歪歪斜斜地立著,形成一排細長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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