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2餘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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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對岸的白色廠房裡走出七八個人。他們大都穿著一個樣式的藍色工作服,隻有兩三個穿襯衫的,胸前掛著像工牌的卡片。羅彬瀚極力遠眺,想看他們出來是不是要搬什麼東西,結果這夥人隻是零零散散地分開了,在草地或噴泉邊打著電話、聊著閒天。他又瞧了眼時間,已經到了適合午休的時間。
“你看得出那幾個人是做什麼的嗎?”他問李理,“那幾間工廠是乾什麼的?”
“我不知道,先生。那裡麵的重要設施使用獨立的內網係統。”
“那幾個人的手機呢?我瞧噴泉旁那個像在跟人打字聊天。”
“我需要先找到她。”
“這些人就在你眼前啊。”羅彬瀚納悶地說。
“從光線傳播的角度,是的。從數據世界的角度,他們隻是整幅幕布上的幾根線頭。您能再靠過去些嗎?”
“怎麼?靠得近了會有信號?”
“是的,您可以去與他們聊聊天,在藍牙夠得著的距離裡。也彆把攝像頭遮住,我想要些額外的社工信息。”
羅彬瀚隻得站了起來,拍掉皮鞋與褲子上的草屑。“你也冇有那麼無敵嘛。”他抱怨說,“怎麼回事?當年你可是一下就癱瘓了整條街的交通。我還以為電子世界任你遊呢。”
“找到一條街上的固定交通信號燈是很容易的,而您眼前的建築幾乎是一座孤島。他們使用內網,而且我想建築內有信號屏蔽器。”
羅彬瀚警覺起來。“這正常嗎?”他問,“什麼樣的工廠需要裝信號屏蔽器?”
“我看見過您上兩周和業務部門的聊天記錄,你們也討論過是否在某些樓層安裝這類設備。”
“對,但那是他們準備裝在廁所裡的。”羅彬瀚說,“我可不同意乾這檔子事。萬一我們要在廁所裡做掉那家夥呢?”
“對於某些更看重機密的商業項目來說,他們也會嘗試保護自己的重要區域,這並非罕見。”
他和李理對“罕見”的定義顯然不大一樣。“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不相信信號屏蔽器是正常商業行為的一部分,”羅彬瀚邊走邊說,“彆跟我講安全規章那一套,你知道多加兩個彙報流程會讓安保部跑掉多少人嗎?現在你還想叫他們上班時不準玩手機。”
“我提議提高薪資試一試。”
“彆淨說笑。”羅彬瀚說,“我到那裡該跟他們說點什麼?有什麼話是你想讓我套出來的?”
“您不必問他們的名字或職位,隨便說什麼都行。隻要彆讓他們把保安叫出來。”
“踩點子去咯!”羅彬瀚說著整了整襟袖,加快腳步繞過湖岸。他走到半途時,大部分出來透氣的人都已回去了,大約是去吃午飯,隻有噴泉邊的那個人還在埋頭盯手機。廠房周圍有稀稀拉拉的白漆矮圍欄,可是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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