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2野有蔓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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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正要推辭掉這個風險過大的任務,石頎又接著說:“很久冇有見到高中認識的人了,你還和他們碰過頭嗎?”
“有幾個碰見過。”
“周雨呢?還有在聯係?我記得你們兩個一直關係很好吧?”
她一提起周雨,羅彬瀚不由想起了許多高中時的舊事。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在高中時代他們簡直就是形影不離,但凡記住他的人便不會忘記周雨,反之也是一樣。“周雨也留在市裡。”他很快對石頎說,“我們上周還見過麵。”
“他現在是在醫院上班嗎?”
“不,”羅彬瀚說,旋即有點詫異起來,“你知道他學醫?”
“他以前不就一直在看些奇怪的書嗎?我記得有一本和人體解剖有關的,上麵的插圖很嚇人呢。”
這種對於細枝末節的準確記憶值得矚目。他瞄了石頎一眼,驚異於她對周雨的事竟然記得如此之深。這件事忽然玄妙起來,因為儘管周雨有點特立獨行,在男生圈裡卻是時時被人遺忘的隱形人物。他偷偷摸摸地想著這點,腳下不自覺地跟著石頎往前走。“你倒是還記得他,”他說,“什麼時候還看過他的書?”
“是有一次出黑板報的時候看見的。”
他們已經沿著主乾道往前走了起來。石頎在行走間講起這個學生時代的小小插曲。她曾經是班裡的文藝委員(羅彬瀚竟然一點不記得了),在高三的衝刺階段以前,每隔兩個星期她和美術課代表都要絞儘腦汁,用各種圖案、摘抄與名人語錄來填滿教室後頭那塊黑板。
這種黑板報,向來被羅彬瀚當作表麵功夫,可在班級之間還競爭得頗為激烈。他們總是輸那麼一點點,因為隔壁班做得實在太出色。某個學生能寫一手特彆漂亮的粉筆字,就跟打印出來的楷體字一樣整齊美觀;還有一個善於運用色彩的畫手,把那幾種單調至極的粉筆運用得很神妙,幾乎就是栩栩如生,誰見了都很難移開目光。這些人裡當然也包括了石頎,她對這位畫畫的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後來才知道對方是周雨的妹妹——
“啊?”羅彬瀚說,他停下腳步。不知不覺間他們走到了市場儘頭,就站在明麗敞亮的冰藍色大棚底下。街道對麵林立著各類餐館。他已經把相親群的事情全忘了,隻顧震驚地瞧著石頎。
“怎麼了?”石頎問。
綠燈在這時亮了,她抬步朝著街對麵走去。羅彬瀚慣性地擋在她右邊,眼睛則盯著左邊的路口。“周雨的妹妹?”他重複道,“你是說隔壁班那個特彆陰沉的女生?”
石頎轉過頭怔怔地望著他,仿佛是他而不是她說了句特彆離奇的話。她差點就在馬路中間停下了。羅彬瀚儘管被話頭吸引著,卻也能意識到他們這種行為既是找死又是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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