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8摽有梅(上)
748摽有梅(上)(第6/6頁)
抓了一大把紅蟲飼料丟進去。魚群繞著這些食餌遊動,忽然又受驚地四散逃開。一根透明的柱體徐徐從水中升起,將紅蟲全都黏附在身上。羅彬瀚耐心地等著它消化完飼料,然後在水麵上形成絲弦狀的發聲結構。
“今天如何?”他問道,“她有發現你的跡象嗎?”
“我認為冇有。”米菲回答道,“她對蜥蜴更感興趣。”
菲娜已經來到了羅彬瀚腳邊。羅彬瀚心不在焉地俯身摸摸它,也抓了一把紅蟲放在它麵前。“她今天都乾了些什麼?”他繼續問道,“隻是待在家裡看電視?冇出過門?”
“她一直在使用她自己的聯網設備。”
“你是說手機和平板。那她具體都在看點什麼?”
米菲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它的視角隻能瞧見俞曉絨的正麵,自然也就是她手中設備的背麵。羅彬瀚不免感到自己有點失策,不過現在才改動魚缸位置就有點太刻意了,俞曉絨多半會起疑。而且,即便是在這令人疲憊到麻木的一整天後,他的良心總算還有那麼點知覺,提醒他用這種針孔攝像頭式的手段監視自己妹妹的私生活根本就不符合道德倫理。他不能因為羅得的事,或者“槍花”店主的事,就試圖去掌控俞曉絨的整個生活。那可能會讓他自己很有安全感,但堪堪快要踩到精神變態的紅線了。
“好吧,”他自我妥協地說,“你就在這個位置守著吧。如果有什麼可疑的事再告訴我。”
米菲緩緩沉了下去。羅彬瀚也滿心疲憊地走向臥室。他明天——準確來說其實是今天——的整個白天都有行程。他在雷根貝格時就已經跟人約好了,要在本周內以投資人的身份去跟幾個創業團隊碰碰頭,把這兩年來欠下的簽字文件與重大會議補一補。他閉著眼睛盤算明天該說些什麼話,就連夢裡也全是這些東西,直到一陣催人性命的手機鈴聲把他從夢裡驚醒。這時距離他睡著還不到三個小時,他痛苦不堪地抓過手機,看見來電提醒顯示著一個熟悉的名字——羅嘉揚。